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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薇走後，我一個人在地板上坐了很久。

絕望和屈辱，伴隨著我的淚水和窗外的天色，一點點將我淹沒。

我拿起手機，顫抖著撥通了顧言的電話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，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嬉笑聲。

“喂？”
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我壓抑住心中的情緒問他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顧言，我問你在哪！”

我幾乎是在尖叫。

“可然，你又發什麼瘋？”
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：“學長，是誰啊？這麼凶。”

顧言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點的地方。

“我在應酬，沒事我掛了。”

“林薇薇剛才來過了！”

我吼道。

“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！顧言，你這個騙子！你這個混蛋！”

電話那頭是一陣長久的沉默。

就在我以為他會掛斷的時候，他終於開口了。
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也省得我再費口舌了。”

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
半小時後，顧言回來了。

林薇薇也來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。

她換了一身衣服，親密地挽著顧言的手臂。

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。

“你讓她來幹什麼！讓她滾出去！”

我衝過去，想要把林薇薇推出去。

顧言卻一把將我甩開。

我踉蹌著後退幾步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
“可然，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
顧言把她護在身後，怒視著我。

“我鬧？”

“顧言，你帶著你的情婦和私生子住著我的房子，現在反過來指責我鬧？”

“到底是誰在鬧！”

“可然，請你注意你的用詞！”

顧言的臉色鐵青。

“什麼情婦私生子？薇薇會是我的妻子，樂樂也是我名正言順的兒子！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我指著自己。

“我算什麼？”

顧言看著我，此刻臉上寫滿了冷漠和不屑。

“可然，反正你也不能生，養著樂樂有什麼不好嗎？”

“你占著顧太太的位置，我給你體麵，給你錢花，你安安分分地幫我帶大孩子，這對誰來說都是最好的。”

“最好的？”

我不敢相信，在他眼裏我和保姆有什麼區別？

我的心，此刻徹底死了。

就在這時林薇薇走上前來。

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，隨後我的臉上被刮得生疼。

“可然學姐，這是一百萬。謝謝你幫我養了幾年地兒子，這是給你的辛苦費。”

她語氣溫柔，但很快就話鋒一轉。

“現在，你可以滾了。”

“媽媽！”

樂樂從房間裏跑出來，看到林薇薇他眼睛一亮，立馬就撲進了她的懷裏。

“媽媽，你回來啦！”

這一聲“媽媽”，徹底擊潰了我最後一道防線。

我癱倒在地。

看著抱在一起的她們，看著地上地支票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我十年的青春和付出，七年含辛茹苦地養育，原來隻值五十萬。

我就像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在我哭到幾乎昏厥的時候，顧言的手機響了。

“喂，張律師。”

“對，股權轉讓協議準備好。”

“另外，如果她想離婚，按照我們婚前協議地條款，她必須淨身出戶。”

條款。

淨身出戶。

一瞬間我渾身都涼透了，好，好得很。

既然你完全不給我留活路，我就算拚死一搏也不能放過你！

我停止了哭泣，猛地抬起頭看向顧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