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媽媽說了,你和你媽媽都是賤人!你們都該死!”
“野種!賤女人生下的賤種!”
“你怎麼不去死啊,你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!”
......
我忘了,原來爸爸的妻子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。
可起初作為商業聯姻的她,不能鬧也不敢鬧。
她不去質問爸爸,也不屑於去找媽媽這個“野女人”,認為自降身份。
於是將目光轉向了我。
媽媽利用我來爭寵,她利用自己的女兒找我泄憤。
這樣的生活,持續到我小學。
所以,當媽媽在我七歲那年告訴我不準去上學時,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高興。
因為我在學校的日子,也未必比在家時好過。
這段記憶,被淹沒在了時光的長河裏,早已被我遺忘。
可即便不忘,我會將這一切告訴媽媽嗎?
我不敢賭,也許媽媽會因為得知了對方隱秘的秘密而賞我一頓飽飯。
也或許,她會因為這件事,更加痛恨那個女人。
將無能的狂怒繼續發泄在我身上。
回家時,媽媽難得站在門口迎接我。
她一隻手背在身後,一隻手朝我招了招。
等我走近時,她亮出了身後帶著倒刺的鞭子。
媽媽摸著我的頭,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,“好孩子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想爸爸了嗎?”
我低下頭,將臉埋在自己胸前,輕聲告訴她,“媽媽,這樣怎麼夠呢?”
“隻是受傷而已,你能保證爸爸一定會來嗎?”
“你應該這樣。”
我突然伸手搶過鞭子,將鞭子上一根堅硬倒刺,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喉管裏。
大片的鮮血霎時奔湧而出,喉管破裂,我無法說話,隻能笑看著媽媽。
“啊啊啊!救命啊!”
“不!你是惡魔,你是惡魔,你好可怕......好可怕......”
她尖叫著,一步步往後退。
最後,她被警察以虐殺兒童罪逮捕。
三天後,帶著妻女去國外滑雪的爸爸,收到了陌生人寄來的一組照片。
那照片上,是他最疼愛最為善良的女兒猙獰著麵容,將圓規插進我鼻尖的畫麵。
......
三歲的我麵前擺著一份蝦仁炒飯,黃燦燦香噴噴的炒飯,讓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媽媽笑著看向我,“吃吧,都吃光,爸爸就會來看你哦。”
她說完就站起身,哼著小曲洗澡化妝。
我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麵前的這一份,又悄悄給自己乘了一碗,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。
媽媽收拾完畢回來後,不自覺的皺了皺眉,“茵茵,你怎麼還沒吃完?”
“就這小小一碗你都吃不下嗎?媽媽怎麼跟你說的?一定要吃光!”
我高估了三歲的我的飯量,剩下的幾口我實在吃不下了。
媽媽就強行捏開我的嘴,拿著勺子使勁將飯塞進了我的嘴裏。
我被嗆的咳嗽起來,滿眼的淚水。
她瞪了我一眼,正要說什麼,門鈴突然響起。
“來了!”媽媽興奮的站起身,笑容格外燦爛。
可等到她帶著爸爸走回到飯廳時,我已經渾身起滿紅疹,喉嚨腫脹,口吐白沫。
我知道,這一次我吃下的飯量,足夠多到讓我致命。
可唯有這一次死,我仿佛看到了媽媽真實的眼淚。
她是為我而哭嗎?是傷心的淚水嗎?
還是......為再不能以我為理由,拿捏爸爸而留下的悔恨淚水。
再睜眼,我感覺自己被什麼溫暖的東西所包裹著。
我能聽到有力的心跳聲,和媽媽的自言自語。
“果然懷上了,太好了!”
“不過我不能讓他知道,現在他對我沒什麼感情,一定會強迫我打掉孩子的!”
“我要先躲起來,等他忘不掉我時,我再突然出現,到時候......”
她一邊收拾行李,一邊笑出了聲,“好孩子,你可一定要爭氣啊!”
“一定要是個男孩啊!”
我嗤笑了一聲,在她肚子裏緩緩開口。
【媽媽,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?】
【你別怕,我是你肚子裏的孩子,我是來幫你的!】
【你不能帶著我離開,因為這樣你就更無法嫁入豪門了!】
【要想讓爸爸對你念念不忘,你得......】
媽媽聞言,雙手顫抖著捂住了自己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