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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煜川還沒坐下，就被他媽和幾個親戚叫到廚房幫忙了。

客廳裏安靜了幾秒。

我主動開口，看向他爸：“叔叔，您抽煙對身體不好，我給您買了盒茶葉。”

他爸吐出一口煙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
又坐了五分鐘，還是沒人跟我說話。

他爸一直在抽煙，煙灰缸裏堆了七八個煙頭。那幾個親戚嗑瓜子聊天，聊的是隔壁誰家兒子娶媳婦給了多少彩禮，誰家閨女不檢點跟人跑了。

“叔叔。”我又開口，“煜川說您在單位工作挺辛苦的。”

他爸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，站起來，背對著我。

那幾個親戚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
我實在是忍無可忍，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
“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是什麼意思。”
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所有人聽見。

“之前阿姨說讓我來吃飯，說是要給我道歉。我來了，禮物也帶了。從進門到現在，沒人跟我說話，沒人正眼看我。”

“如果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，那這飯我不吃了。”

說完我就要拿著東西走人，談什麼戀愛啊，我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冷遇。

客廳裏安靜了一秒。

然後他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茶杯跳起來，茶水灑了一桌。

“跟你道歉？你算個什麼東西？！”

他爸指著我的鼻子，“你以為我們老陳家是這麼好騙的？你穿個裙子就是女的了？你以為我們瞎？”

他媽從廚房衝出來，手裏還攥著鍋鏟。

“我就說！我就說這小子不老實！你看她那樣，哪一點像女的！大男人還穿個裙子，就是個變態！”

那幾個親戚像是被按了開關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
“肯定是底下那個。”

“這種專門勾引男人的賤貨，也不知道爸媽是怎麼教的。”

“我看他爸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，養出這種兒子，還有臉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
他們說的越來越難聽，我氣得渾身發抖，剛要反駁，卻被一個中年婦女按住肩膀。

“你們幹什麼！”

就在這時，我聽見一聲悶哼。

轉頭一看，陳煜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從廚房拽了出來，兩個男人正用繩子捆他的手。他拚命掙紮，但根本掙不開。

“爸！媽！你們幹什麼！”他喊得嗓子都劈了。

“幹什麼？”他爸冷笑，“開祠堂，執行家法！咱們老陳家的規矩，不守祖宗規矩的，就得打！”

他指著我：“這個勾引你的，罪加一等！”

我學過散打，直接摔倒了抓住我的中年婦女。

趁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，我推開了攔路的人。

跑到門口，卻被兩個又高又胖的大漢攔住。

他們架著我往裏麵拖。

我拚命掙紮：“我是女的！我不是你們家的人！你們憑什麼打我！”

他爸跟在後麵，聲音陰沉沉的：“本來是不打你的，但你不知廉恥，還敢登門打人，今天就別怪我們老陳家不客氣！”

我看向他媽：“是你讓我來的！你說要給我道歉！”

他媽拿著鍋鏟，冷笑一聲：“讓你來你就來？你算個什麼東西？哪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道理？今天打死你這個沒有長幼尊卑不知廉恥的賤貨！”

我奮力掙紮，“你們這家封建餘孽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都給我等著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