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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盡力無視那些目光，蹲在角落裏反複瀏覽那些新聞。

手機忽然彈出一條彈窗，是醫院的退款短信。

上午剛繳的費用，被盡數退回。

我察覺不妙，趕緊給醫院打去電話。

漫長的忙音聲之後，電話終於被接通。

我迫不及待地詢問。

“你好，我剛剛收到了醫院的退款，請問......”

對麵毫不留情地將我打斷。

“你是周桂芳的家屬吧？”

“她剛剛突發心梗搶救無效，剩下的醫藥費都退還給你了。”

鼻腔泛起酸澀，我哽咽到說不出話

對麵還在繼續。

“你現在有空的話，現在過來簽一下遺體的......”

掛斷電話，我匆匆趕去醫院。

走在去簽字的路上，不乏有人對我指指點點。

“就是她！拍的那些見不得人的視頻！”

“老人家本來身體就不好，再看到那些視頻，氣急攻心......”

“這跟殺了自己奶奶有什麼區別......”

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，我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強撐著走出醫院，我再也撐不住，腿一軟癱在了角落。

等我緩過神來時，眼前多了一雙皮鞋。

我向上看去，看見熟悉的一張臉。

“你沒事招惹許荔做什麼？這點教訓就受著吧。”

他蹲下身，視線與我平齊。

雖處於同一水平，但顧延的眼神卻居高臨下。

“你奶奶的醫藥費不便宜，你那點兼職工資不過是杯水車薪。”

“做我的情人，我替你付醫藥費。”

我靜靜地看著他，隻覺得好笑。

這個害死我奶奶的凶手，現在告訴我，他要救我奶奶。

顧延卻覺得這是天大的恩賜。

“你為了三百萬離開我的事，我既往不咎。”

我沒有回答他，而是拿出剛剛開的死亡證明。

“三百萬的事，你是解決了。”

“那這條命，你怎麼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