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看著我真要走,陸景帶著葉柔追上來攔住我。
“你真要走?要走,就把定親時我親手給你雕刻的玉簪還我。”
林雅雅頓時在我腦海裏尖叫起來,
【別還啊女主!他又開始嘴硬了!碰到解決不了的事,就喜歡說狠話掩蓋慌亂!】
【他就是在試探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了!你要是連定情信物都還了,他得哭死!】
我閉了閉眼睛,不去聽著聒噪的聲音。
抬手,從發髻上取下那支綰了兩年的玉簪。
遞過去,語氣平淡無波,
“還給你。”
陸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。
他猛地接過玉簪,
“果然!葉昭,你根本就沒有那麼喜歡我!既然你不需要,這東西也沒必要存在了!”
【他難過了!他是真的難過了!女主你別跟他一般見識,快低頭認錯,他肯定就順坡下了!】
我沒理會。
陸景看著我這副模樣,下一秒,他揚手將那支玉簪狠狠摔在了地上!
“哢嚓”一聲。
玉簪斷成了好幾截。
我愣了一瞬,餘光瞥見葉柔得意的嘴角。
他一直都知道的。
他知道我和葉柔從小就不對付。
他自己被繼母和弟弟欺負長大。
而我呢,爹爹偏寵姨娘,葉柔母女沒少給我使絆子。
若不是娘親聰慧,護著我,恐怕我小時候就被她們算計死了。
這些事,我都跟他說過。
我能理解他的苦楚,能心疼他的遭遇。
可他為什麼,偏偏要站在我最厭惡的人那邊羞辱我?
我自嘲地笑了笑,頭也不回地回離開了。
回去後,我當晚就發起了高燒。
迷迷糊糊間,似乎有個人影坐在我床邊,還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。
一連數日,我都沒再見過陸景。
娘親看出了我的不對勁,
“是不是跟陸景鬧別扭了?”
她眼裏藏著幾分期待,
“鎮北世子前些日子回京了,這小子,一回京就來府上提了好幾次親,你......”
我沒等她說完,就拉起被子蒙住了頭。
又過了幾日,我身體才堪堪好全。
鬼使神差地,我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個匣子。
這些年,我給陸景寫了有上百封信。
而他回給我的,隻有薄薄三封。
林雅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,
【女主,我跟你說,陸景這幾天天天在侯府外徘徊,太可憐了!你這是第一次這麼多天不找他,他吃不好睡不好,人都瘦了一圈了!】
我的心猛地一動。
難道前幾天我發燒時,看到的人影,是他?
林雅雅又趁熱打鐵,
【我知道你這次真的生氣,可你們認識三年,總歸要給他一次機會吧?】
【更何況,他就不喜歡葉柔,隻是在利用她而已!他昨天也發高燒了,一直喊你的名字呢。】
我心頭狠狠一顫。
他竟然也生病了?
恍惚間,我想起和他初見時,他剛救了我,渾身高燒發燙。
那時,他就那樣安安靜靜躺在床上,眼角還垂著一滴淚。
我頓時心軟了,準備去看看。
但我沒想到。
這一去,會碰到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