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過年親戚聊到婚嫁大事,表妹翻了個白眼,不屑道。
“現在誰還結婚?作為獨立女性,搞錢搞事業才是王道!”
她眼神落在我孕肚上,語氣鄙夷。
“我才不和有些寶媽一樣,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,說不定還得伺候外麵的!”
“上趕著給男人生孩子,主動物化自己,不是我說,慘過做雞!”
她眼底滿是嫌棄,還嘖了一聲。
“考上大學又怎樣?到頭來不還是免費保姆?”
“姐,我可真為你感到悲哀!”
話音剛落,我那雙剛做過高級護理的手一頓,眉頭也不由得皺起。
慘過做雞?說的是我麼?
她的意思是,我這個遠嫁魔都、住海景別墅、月生活費七位數、生產用無痛分娩,還給三億獎勵的家庭主婦,不如她這個月薪兩千、在家啃老的廠妹幸福麼?
........
我一臉懵的時候,沈佳雪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追我的男人多了去了,但我一個都看不上!”
“現在都流行獨立女性,絕不洗碗做飯,一心隻愛自己!”
“像你這種結了婚的女人,不光要當保姆,還是免費咯咯噠,睡你都不用交錢!”
話音剛落,幾個小輩爆發出大笑,紛紛以我為恥,以她為榮。
而沈佳雪揚著下巴,眼裏都是輕蔑。
什麼不做家務,明明是她又懶又蠢,隻會在家啃老。
我瞥了她那張洋洋得意的臉,譏諷道。
“是麼?但我看你這臉糙的也不像金枝玉葉啊!”
“也是,畢竟工資就兩千,還要伸手跟爹媽要錢,確實沒法保養,還談什麼獨立啊!”
聞言,她臉色驟變,唾沫星子都要噴我臉上。
“這都是暫時的!我不結婚,就有大把時間搞事業!”
“像你這種家庭主婦,隻能在家裏圍著鍋台轉”!
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結婚三年,家裏保姆一大堆,別說圍著鍋台了,我連廚房都沒進過。
沈佳雪見我不說話,以為自己占了上風,繼續叉著腰嘲諷。
“結婚就是賣身,不過,就算賣,你也得賣給賣給張浩那種有家底的啊!”
“江秋,你賣給了哪家窮光蛋啊?”
這話一出,我臉色瞬間黑了下去。
高中畢業的時候,我逼我嫁給張浩,給弟弟換彩禮。
我拚了命才逃走,獨自完成了大學學業。
整整七年,我再也沒有跟家裏聯係一次。
如果不是今年姥姥八十,我根本不會回來。
怕他們再抓我回去,也是怕他們知道傅景川的身份,借機要錢。
可沈佳雪,她沒資格提這個事!
我壓製住心裏的怒火,譏諷道。
“怎麼?你自己要做獨立女性,卻讓我嫁給二婚的賭鬼?”
“覺得他好,你自己去嫁啊!”
沈佳雪被氣的臉紅脖子粗。
“你!”
舅媽也跟著添油加醋,聲音尖銳又刺耳。
“江秋!不是我說你,出去幾年,心野了,脾氣也大了,跟你妹妹置氣!”
“這些年,不回來看看就算了,你一分都沒往家拿吧?”
沈佳雪眼珠一轉,繼續拱火。
“就是,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一點都不掛念家裏。”
“江冬彩禮還沒著落呢,是吧大姑?”
聽到這話,江冬扭動著肥胖的身體,催促道。
“媽,莉莉可是說了,隻要彩禮到賬,明年就給你生大孫子!”
我媽連猶豫都沒猶豫,直接獅子大開口,索要五十萬。
對上他們貪婪的目光,我心裏仍然一陣刺痛。
他們把我當牲口一樣養,還要拿我換彩禮,這才是物化女性!
“我可以給你錢養老,但他結婚的錢,憑什麼要我拿!”
啪!
她站起來一巴掌扇我臉上,左耳立刻嗡嗡作響。
“賠錢貨!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!”
江冬也大步向前,露出凶惡的表情,死死揪住我衣領。
“敢擋我娶媳婦!我弄不死你!”
七年過去,他的身材變得魁梧壯碩。
我咬緊牙關,扶著肚子連連後退,努力讓自己站穩。
見他要動手,沈佳雪連忙上前,假裝勸架。
“一家人動什麼手啊!”
“她男人拿不出錢來,再嫁個不就完了!”
“附近就有個合適的,就是年齡有點大,五十多,但不嫌棄二手貨,彩禮給十八萬八呢!”
“打壞了可就沒法換錢了!”
江冬立刻鬆手,嘴角勾起,像看羊羔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們瘋了!我已經結婚三年,連孩子都懷了!”
我的喉嚨一緊,周身寒意蔓延。
原以為七年過去,他們已經打消這個念頭。
沒想到,他們要吸我一輩子的血!
“伺候誰不是伺候?”
沈佳雪嘴角勾起,死死摁著我。
“與其嫁給窮光蛋,不如離了再嫁,還能給娘家點好處!”
下一秒,江冬拿起車鑰匙,準備送我去引產。
千鈞一發之際,我扶著肚子嘶吼道。
“都住手!”
“告訴你們,我老公是傅氏總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