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落,小時和丞便在眼前消失,徹底地好似從未出現過。
周稚芸在原地僵了好久,還是起身收拾東西。
17歲的時和丞從不騙她。
東西很多,他們的回憶更滿,周稚芸哭著燒,燒累了就躺在地上,連續三日,才清理的七七八八。
“太太,我要出個急差,這份文件能幫我送給時總嗎?”
看著門外的秘書,周稚芸恍若隔世的點了點頭。
可周稚芸很快就後悔自己的決定。
本該靜謐莊重的辦公室,此刻卻散落著滿地衣物。
時和氶雙臂撐在桌子上,隱隱能看到他身前大片雪白肌膚。
鹹腥味熏得周稚芸想吐,後背撞到牆上,時和氶回頭,眼中極快地掠過絲慌亂。
似是想開口說什麼,卻在下一刻被蘇盈盈勾走了魂,發出聲及輕的悶哼。
周稚芸捂著嘴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衝到洗手間,她趴在洗手池邊劇烈地幹嘔起來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。
“太太。”
離開時,蘇盈盈叫住了她:
“剛剛時哥情動時吐了幾句真心話,我想了想,還是決定告訴你。”
她臉上掛著惡毒嘲諷的笑意:
“他說你現在竭斯底裏的模樣真讓他惡心,說真後悔當初心軟,沒讓你和那個賭鬼父親一起爛在泥裏。”
周稚芸掌心幾乎要掐破了皮。
蘇盈盈想看她崩潰哭鬧,她偏不!
她用盡全力扯出個笑容:
“是嗎?那你幫我轉告他,我也後悔了,這十五年的青春我就當喂狗了!現在的他真的爛透了,爛到隻能跟你這種貨色攪在一起!”
“嘩啦”一聲,冰水從周稚芸頭上澆下。
時和氶將蘇盈盈護在身後,聲音更冷:
“現在,清醒了嗎?”
周稚芸閉上眼,幾乎要維持不住麵上的平靜:
“時和氶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“我惡心?”
他輕笑聲,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:
“周稚芸,當年我帶殺了繼父帶你逃到北方,吃了五年牢飯,出來後又打工供你讀書,你一句想學舞蹈,我就去地下打黑拳,好幾次都差點死在台上,到現在陰雨天都還疼得下不來床,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,甚至現在胸膛裏跳的,還是我的心臟。”
周稚芸渾身發冷:
“所以你現在覺得,我對不起你?”
“是,你對不起我。”
壓抑已久般,他答得很快。
周稚芸身側手掌猛地收緊,唇瓣咬出血腥味,她卻渾然不覺。
腦中浮現的,是多年前的一個雪天。
時和氶被人丟在雪地裏,她撲上前,哭著讓他別管自己了。
那是時和氶第一次對她發火,他一邊咳嗽一邊朝她吼道:
“小爺我養得起你!我告訴你,沒你我活不下去,你想丟下我自己走?不可能!”
可現在,他覺得她是個累贅,說她對不起他.......
淚水洶湧而出,可時和氶的話還在繼續:
“你從一個無依無靠孤兒成為如今的時太太,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我隻是想滿足自己一部分欲望而已,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?”
“周稚芸,放過我,行嗎?”
周稚芸雙腿軟得癱在地上,額角磕在桌角,滲出血絲。
可時和氶眼中隻有疲憊和不解,他攬著蘇盈盈的腰離開。
“時和氶,我們離婚,我們離婚你就可以解脫了!”
周稚芸崩潰吼道。
蘇盈盈麵色一喜,可時和氶卻皺起眉頭:回頭時眼裏全是輕蔑與警告:
“周稚芸,你鬧夠了沒有?我告訴你,離婚不可能。你真該好好學學,怎麼做個安分守己的豪門太太。”
玄關處的門被重重關上,徹底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。
周稚芸趴在冰冷的地麵上,抖著手拿出手機。
時和氶不同意離婚,她就曝光他們的奸情!
當年事業初起時,有公司老總想將自己女兒塞給他,承諾他平步青雲。
他一一拒絕,牽著她的手出現在新聞發布會,字句鄭重:
“我可以不要權利財富,但沒有周稚芸,我寧願去死。”
她要讓所有人看看,當時稱讚的“神仙愛情”,如今落得個怎樣不堪的模樣!
周稚芸看著那些偷拍下的親密照,像個瘋子般大哭大笑。
那位穿著校服的少年又出現在她麵前。
他看著她,眼淚大滴往下掉:
“芸芸,別再為他哭,他不值得。”
“你等我,七日後,我一定送你離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將手放進他冰冷的掌心,閉上了眼睛。
15年將愛變成冷漠自私和掌控,隻有17歲的時和氶永遠愛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