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耀祖的婚禮定在三天後,就在縣城最豪華的大酒店。
至於王甜甜的父母為什麼沒來,那自然全憑我這張嘴忽悠。
我對嫂子說,人家大老板正在瑞士談幾億的跨國生意,分身乏術。
而且,隻要把這婚事辦得風風光光,不讓甜甜受一點委屈,等老兩口回國,直接送一套別墅做嫁妝。
被貪婪蒙了心的張昭雲對此深信不疑。
為了這即將到手的別墅,她這次是下了血本,借遍了親戚朋友,湊了二十萬,說是要辦一場世紀婚禮。
她逢人就吹噓兒媳婦家裏有幾棟樓,資產過億,馬上就能回本翻倍。
那些親戚也是勢利眼,一聽這話,個個都來巴結,紅包塞得鼓鼓囊囊。
婚禮現場布置得金碧輝煌,俗氣得要命。
大紅色的地毯,金色的拱門,還有震耳欲聾的土嗨音樂。
李耀祖穿著一身白西裝,頭發梳得油光鋥亮,下巴揚得老高。
王甜甜則被強行套進了一件名牌婚紗,眼神依舊渙散又瘋狂。
我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,輕輕晃了晃酒杯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張昭雲紅光滿麵地端著酒杯,帶著李耀祖和王甜甜開始敬酒。
走到我這一桌時,張昭雲特意停了下來。
“哎喲,大妹子,今天怎麼穿得這麼素啊?”
“是不是看我家耀祖娶了這麼好的媳婦,心裏不舒服啊?”
“也是,你做了這麼多年媒,自己還是個寡婦,哪見過這種大場麵。”
周圍的親戚發出一陣哄笑。
我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微笑。
“嫂子說笑了,我是替耀祖高興。”
“對了嫂子,既然酒席都辦了,那介紹費是不是該結一下了?”
“當初說好的,按女方資產的一個點提成,甜甜家資產過億,我要個十萬不過分吧?”
張昭雲的臉瞬間拉了下來。
“十萬?你搶錢啊?”
“李秀秀,你還要不要臉?,我告訴你,一分錢都沒有!”
“這媳婦是我們耀祖憑本事娶回來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李耀祖也湊了過來,借著酒勁,伸手推了我一把。
“滾滾滾!臭要飯的!”
“再敢提錢,老子把你腿打斷!”
我被推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周圍的賓客指指點點,都在看我的笑話。
沒人幫我說話,都在巴結這對即將暴富的母子。
我穩住身形,冷笑一聲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既然你們這麼絕,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。”
我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,直接甩在了張昭雲的臉上。
“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這是什麼!”
文件散落一地。
張昭雲撿起一張,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什......什麼意思?”
上麵赫然寫著:精神殘疾,一級。
我指著正在撕扯婚紗、把蛋糕往嘴裏塞的王甜甜。
“重度精神分裂,有嚴重的暴力傾向!”
“法律規定,精神病發病期間殺人,不負刑事責任!”
“怎麼樣?這背景夠不夠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