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中午,希爾頓酒店的包廂裏。
李耀祖套著不合身的西裝,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。
他嘴裏嚼著檳榔,包廂裏彌漫著那股味道。
就這副尊容,正常姑娘看一眼都得報警。
但王甜甜不是正常姑娘。
“怎麼還沒來?這都幾點了?有沒有點時間觀念?”
張昭雲看了看手上那塊地攤買的假表,不耐煩地敲著桌子。
“大妹子,這女的是不是耍大牌啊?我們耀祖可是從來不等人的。”
我剛想安撫兩句,包廂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,把張昭雲嚇得一哆嗦。
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,紮著雙馬尾的女孩衝了進來。
她一進門,就死死盯著李耀祖。
“哎喲,這就是甜甜吧?”
張昭雲雖然被嚇了一跳,但一想到那幾棟樓,立刻堆起笑臉。
“長得真......真有個性啊。”
王甜甜沒理她,徑直走到李耀祖麵前。
她把臉湊到李耀祖鼻子底下,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香啊......是檳榔的味道......”
李耀祖愣住了。
“妹子,哥哥這味兒正吧?”
李耀祖咧嘴一笑,伸手就要去摟王甜甜的腰。
就在李耀祖的手剛碰到王甜甜的腰時。
王甜甜突然尖叫一聲。
“啊!別碰我的腰子!有人要割我的腰子!”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叉子,插在了李耀祖的手背上。
“嗷!”李耀祖手上湧出鮮血。
張昭雲嚇傻了,尖叫著撲過去。
“殺人啦!殺人啦!你個瘋婆子幹什麼!”
我坐在一旁,淡定地喝了口茶。
王甜甜拔出叉子,伸出舌頭,舔了舔叉子上的血跡,眼神迷離。
“嘻嘻,紅色的,好漂亮......”
他捂著手,臉色慘白。
“媽......這娘們......帶勁!”
李耀祖喘著粗氣,眼睛死死盯著王甜甜。
“夠辣!老子喜歡!”
我差點一口茶噴出來。
張昭雲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哎呀,這姑娘......這姑娘是真性情啊!”
張昭雲尷尬地笑了笑,拿紙巾給兒子擦血。
“打是親罵是愛,這是見麵禮,見麵禮。”
王甜甜一會兒哭一會兒笑,一會兒把菜湯倒在桌子上畫畫。
李耀祖的手包著紙巾,還在那強忍著痛跟王甜甜調情。
張昭雲則在一旁精打細算,盤問王甜甜家裏的房產證寫的是誰的名字。
王甜甜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大把車鑰匙,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我有好多車車!但我不會開!”
那些車鑰匙裏,有保時捷,有法拉利,還有賓利。
“哎喲我的親娘嘞!這得多少錢啊!”
張昭雲顫抖著手去摸那些鑰匙。
李耀祖連手疼都忘了。
“媽,這婚必須結!馬上結!”
李耀祖咬著牙說。
“這娘們就是個傻子,娶回家,錢都是我的,人我也能隨便玩!”
傻子?到底誰是傻子,還真不一定呢。
這哪是娶媳婦,分明是請了個煞神回家。
“嫂子,耀祖,既然你們都滿意,那咱們就趁熱打鐵。”
“不過我聽說,那個海歸博士明天就要去甜甜家提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