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清領著一群人,直奔禦花園最大的假山。
她這次學乖了,沒有讓太監動手。
而是自己挽起袖子,不顧形象地鑽進山洞裏亂翻。
我站在洞外假裝瑟瑟發抖。
【千萬別找到......千萬別找到......】
【那下麵埋的可不僅僅是巫蠱娃娃,還有我私通外男的書信啊!】
【要是被翻出來,我那當大將軍的爹都要被連累砍頭!】
蘇清聽得真真切切,手下的動作更加粗暴。
她興奮得手都在抖。
私通外男?這可是比巫蠱之術更勁爆的罪名!
原本隻想廢了皇後的位子。
現在看來,能直接把整個蘇家連根拔起!
“找到了!”
蘇清發出一聲尖銳的歡呼。
她從亂石堆裏扒出一個沾滿泥土的紅木匣子。
“陛下!這就是證據!”
“這就是皇後行巫蠱之術、私通外男的鐵證!”
蕭景看著那個匣子,神色晦暗不明。
我跪倒在地,哭喊道:
“陛下!不要看!求求您不要看!那是臣妾的私隱......”
我越是阻攔,蘇清就越是得意。
“私隱?我看是見不得人的臟事吧!”
蘇清當眾掀開匣蓋。
“讓大家都看看,這大周朝的皇後是個什麼貨色”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匣子裏沒有巫蠱娃娃,也沒有私通的書信。
隻有一疊厚厚的、抄寫得工工整整的《金剛經》。
以及一件刺眼的血衣。
那是用指尖血抄寫的經書。
蕭景愣住了,他伸手拿起那件血衣。
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祈福的經文。
落款處是我的生辰八字,祈求的對象卻是
“願吾皇萬歲千秋,龍體康健,大周國泰民安。”
字字泣血,全場一片死寂。
我趴在地上,肩膀劇烈聳動,發出壓抑的嗚咽聲:
“臣妾......臣妾隻是想為陛下祈福......”
“聽聞指尖血抄經最是靈驗......”
“臣妾怕陛下覺得臣妾邀寵,才偷偷藏起來......”
“妹妹為何......為何要這般苦苦相逼......”
我抬起頭,滿臉淚痕,眼神幽怨。
【哼,蠢貨。】
【真正的殺招,怎麼可能讓你這麼容易找到。】
這句心聲一閃而過。
蕭景的手在顫抖。
他看著血經,再看看滿身泥汙的蘇清,眼中充滿了愧疚。
“蘇清!”
蕭景一聲怒吼,嚇得蘇清手裏的匣子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巫蠱?這就是你說的私通?!”
蘇清慌了,她拚命搖頭,語無倫次:
“不......不是的......我明明聽到了......”
“她在心裏說的......是她!是她故意誤導我!”
她指著我,眼神驚恐:“陛下!她會妖術!”
“她能控製自己的心聲!她是妖怪!”
“夠了!”
蕭景一巴掌甩在蘇清臉上。
一聲脆響打斷了蘇清的辯解。
“貴妃蘇氏,禦前失儀,構陷中宮。”
“即日起禁足昭陽殿,無詔不得出!”
蘇清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曾經寵她入骨的男人。
而我,被蕭景親自扶起。
靠在他懷裏時,我垂下眼簾,嘴角微勾。
【這隻是個開始呢,我的好妹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