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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怕空氣突然安靜。

爸爸放下筷子，臉色鐵青。

媽媽也皺起眉，剛才那點對夏悠悠的心疼，此刻變成了尷尬和不滿。

而奶奶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。

我趁機添柴。

“哎呀，原來是想潑俺啊？那更得謝謝妹子了！”

“謝什麼？”

媽媽皺眉。

“謝她手抖啊！”

我一臉真誠。

“她要是準頭好，俺現在就得去醫院享福了。但妹子心善，偏了這麼一寸，把福氣送給了爸爸，這不是高風亮節是啥？”

爸媽看她的眼神，已經從憐惜變成了審視。

“悠悠，你太不懂事了。”

夏悠悠眼眶一紅，還想裝可憐。

但奶奶咳嗽了一聲，她隻能把眼淚憋回去，低頭啃筷子，指甲都快掐進肉裏。

我咧嘴一笑，給她夾了塊紅燒肉。

“妹子別生氣，多吃點，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享福。”

她猛地抬頭，眼裏全是恨意。

那眼神我太熟了，跟二丫當年往我被窩裏塞死老鼠前一模一樣。

果然，晚上她就端著牛奶來賠罪了。

她眼睛紅紅的，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。

“姐姐，對不起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
她咬著唇，把牛奶遞過來。

“如果你願意原諒我，就喝了這個奶吧！”

我接過杯子，慢慢湊近嘴邊。

夏悠悠眼睛一亮，呼吸都急促了。

我停住，笑了。

猛地上前扣住她下巴，把奶全灌進她嘴裏。

“妹子，你這演技還得練！二丫當年給俺下瀉藥，表情比你自然多了。”

“你、你幹什麼！”

夏悠悠被嗆得滿臉通紅，牛奶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
她拚命摳喉嚨，眼神又驚又怒。

“你瘋了！這是我給你準備的！”

“俺知道啊。”

我把空杯子往她手裏一塞，笑眯眯的。

“所以俺是姐姐，姐姐就是要先讓妹妹享福的。”

她捂著喉嚨幹嘔了兩下，突然眼珠一轉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
她猛地推開我，跌跌撞撞衝出門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爸！媽！救命啊！”

全家人被驚動，紛紛趕出來。

夏悠悠撲進媽媽懷裏，渾身發抖，指著跟出來的我。

“姐姐往牛奶裏下藥......她灌我喝的......我現在好難受......是不是要死了......”

媽媽大驚失色，爸爸臉色鐵青，轉頭怒視我。

“你給你妹妹下了什麼！”

我還沒開口，奶奶拄著拐杖從人群後走出來，眯著眼打量夏悠悠。

“嚷嚷啥？我在屋裏都聽見你嚎了！真難受還是假難受？”

夏悠悠一僵，哭得更凶了。

“奶奶......我真的好難受......”

“難受還這麼大聲？”

奶奶用拐杖敲了敲地板。

“我當年鬧肚子，疼得話都說不出來，你還有力氣告狀？”

我一臉無辜。

“奶奶，奶是她自己端的，俺一口沒喝，全給她了。俺讓她享福，咋還成俺下藥了？”

“你胡說！”

夏悠悠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明明是你灌我的！你就是想毒死我！”

奶奶看向爸爸。

“去，查查樓梯的監控，要是安安下的藥，我親手罰她，要是悠悠下的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