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聽見自己聲音堅定的說道。
律師速度很快,協議到她手上不過一天。
宋晚星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,這些年,兩人的積蓄捆綁在一起,真要分開,這些錢並不好算,所以宋晚星幹脆放棄,她淨身出戶,隻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,免得再跟江秋南糾纏。
她把離婚協議寄給江秋南時,他正安撫蘇時晚。
“秋南哥哥,晚星姐這是真的要跟你離婚啊,還是淨身出戶呢......”
“是不是因為我,讓她不高興了,要不我去道歉吧......”
江秋南沒有回應,他死死的盯著手上的那份離婚協議,那四個打字落在他眼中尤為刺眼。
離婚......
宋晚星竟然真的要跟他離婚?這算什麼,威脅自己嗎?
接到江秋南電話時,宋晚星正從醫院檢查完出來。
如她所想,那藥的副作用害得她再也無法身孕,隻能通過後續調養。
她接了男人的電話。
江秋南的質問聲立馬炮轟而至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要跟我離婚?”
“是,協議我給你擬好了,一分錢我也不要。”
“宋晚星,你是認真的?就憑你現在的名聲,以你身體的狀況,離了我還有誰敢要你?”
“鬧脾氣也得有個限度。”
一旁的蘇時晚也跟著附和道,“是啊,晚星姐姐,你別因為一時生氣,就把離婚掛在嘴上,這把你和秋南哥十多年的情分放哪了?”
“做人不能這麼自私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勸,可實際上卻是暗示江秋南,宋晚星不把他們的婚姻放在心上。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......你......”
宋晚星冷笑,“不必了,簽字吧,,簽好以後寄給我。如果你不簽字,我保不準要找些證據把蘇時晚賣假藥,冒充我做假證明的事爆料出來,到時候你知道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你!”
宋晚星不再回話,毫不留情的打斷他,將電話掛斷。
她也在賭。
賭,在江秋南心裏,到底是蘇時晚的前途重要,還是兩人的婚姻重要。
電話掛斷後,蘇時晚慌張的拉著江秋南的手,“秋南哥哥,怎麼辦?晚星姐不會真的把我曝光出來吧,那我努力的一切全都完了!”
“你知道的,我是從山裏出來的孤兒,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,要是一切都完了,那我也不活了!嗚嗚嗚......秋南哥哥,你幫幫我......”
“晚星姐隻不過是一時生氣,所以才拿離婚說是,等過段時間,她肯定還會再來找你的,先簽了離婚協議,讓她消消氣好不好?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江秋南心疼了,思考片刻,覺得她說得有道理。
畢竟,宋晚星那樣愛自己,離婚,或許真的隻是她氣頭上的
事實上,打臉來得很快。
不到兩個小時,江秋南就發來了文件,上麵是他簽好的字。
宋晚星自嘲的笑了笑,她在期待些什麼呢。
十多年的感情,不過別人出現的幾個月。
宋晚星盯著手機裏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掃描件良久。
久到窗邊她和江秋南一起養的鈴蘭彎下脊背。
她深吸一口氣,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溫度,也徹底消散殆盡。
宋南星將文件保存好,隨手拉黑了江秋南的所有聯係方式,她又點開相冊,裏麵200張,全是兩人密密麻麻的合照。
一鍵刪除。
那一瞬間,手機頓了一下,她也頓了一下。
十五年,刪除回憶不過一個小時五分鐘。
宋晚星拿出醫院的診斷報告還揣在口袋裏,冰冷的紙張硌著胸口,像一根刺,時時刻刻提醒著她,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走得無辜而悲慘。
而這一切,全都源自於她愛了十五年的男人。
江秋南。
她要離他遠遠地。
可蘇時瑤顯然沒打算讓她走得安穩。
離婚手續辦完的第三天,宋晚星正在家裏收拾行李,準備提前搬到研究院安排的臨時住處,卻聽見門鈴被按得震天響。
打開門,門口站著記者,見她一開門如同貓見了耗子,話筒和鏡頭一下子懟到她麵前,刺眼的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。
“宋晚星女士,請問你真的如網友所說,為了報複江秋南先生,故意在試藥時做手腳,導致藥物出現嚴重副作用嗎?”
“聽說你因為嫉妒蘇時瑤女士的才華,多次刁難她,甚至動手打人,這是真的嗎?”
“你和江先生離婚,是不是因為蘇時瑤小姐?聽說您一直懷疑她是小三,對她進行人格侮辱,是真的嗎?”
......
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來。
宋晚星皺緊眉,她剛想關門,卻被記者們擠開。
她推不過一群人,很快記者就闖了進來。
對著她的行李和空蕩蕩的屋子拍個不停。
混亂中,她的手機響了。
是研究院的主任。
對方語氣焦急又無奈,“晚星,你快看看網上,蘇時瑤召開了記者發布會,說你因為離婚懷恨在心,不僅偷偷修改了她參賽藥物的配方,還故意散布藥物有問題的謠言,讓她拿不到獎項,她說要你道歉,如果不道歉......”
“就讓你停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