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晚星是金牌試藥員,她的丈夫江秋南是京都最有名的製藥師。
兩人合作過無數次,每一次過審的藥,江秋南都會再審核無數次才交到她手裏。
所以宋晚星從未出過事。
在無數個夜晚,江秋南都用力的抱著她,“晚星,你可是我的命,你的存在比我自己都重要。”
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作之合,最強搭檔。
直到宋晚星懷孕後試藥,卻上吐下瀉了十多天,發高燒倒在床上。
“你等著,我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江秋南急匆匆的去給研究人員打電話,卻一晚未歸。
直到宋晚星實在忍受不了,用手機上的定位找到他。
卻看見研究所內,他的助理窩在他的懷中,“我那流產藥,都沒有試藥員願意試用,幸好你找到了晚星姐。”
江秋南語氣萬分寵溺,“她本來就是試藥員,這是她應該做的。”
“可是她不是懷孕了嗎?這個孩子你不要?”
“一個孩子而已,沒了還可以再生,但你可是要拿獎的。”
門外宋晚星死死的捂住了唇,她怎麼也沒想到,江秋南竟然拿著流產藥給自己試用!把兩人的孩子當做實驗室裏的白鼠!
宋晚星,心如刀割,她捂著胸口緩緩蹲下,卻不小心撞到了柱子,一聲吃痛的悶哼。
引來了房間內兩人的注意。
“誰?”
江秋南打開門,就看見宋晚星站在門外。
一瞬間,他臉色蒼白,“星星,你怎麼在這?”
“我要不是在這,還不知道你竟然為了別人要害我們自己的孩子!”
宋晚星看著他,心裏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。
男人急忙要解釋,“你聽我說......”
他話音剛落,就被宋晚星揚起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。
一旁的蘇時瑤見狀,連忙要上前護著江秋南,“晚星姐,你別怪秋南哥哥,是我......啊!”
宋晚星正在氣頭上,看兩人互相心疼的模樣,揚起手又甩了蘇時瑤一巴掌。
蘇時瑤頓時尖叫一聲,跌倒在地上。
江秋南立馬衝上前推開她,怒嗬道,“你幹什麼!”
轉而又心疼的抱著身後的女人。
這一推,用了很大的力氣,宋晚星沒有站穩,被狠狠地推到了牆上。
咚!
一聲巨響,宋晚星被撞倒在地。
哢嚓。
她像是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,身下冰涼一片,她的腿間流了好多好多的血。
“疼,好疼!”
腹部的疼痛讓宋晚星痛不欲生,這時江秋南才看過來,“你怎麼了!”
然而宋晚星已經痛暈過去。
恍惚間,她看到了頭頂嗎明晃晃的燈光,還有什麼從她的腹部抽離,再醒來,她看著一旁的江秋南麻木的問道,“孩子呢?”
江秋南垂下眼不敢與她對視,“沒,沒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這個體質,懷上孕已經是難上加難,如果這次沒了,那就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她的眼角泛出淚花,聲音都跟著顫抖。
“晚星。你的身份特殊,現在懷了孩子,對你的事業,對我都不好,還不如讓他發揮一點作用。”
“所以你就要親手害死他!”
宋晚星怒嗬。
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冷靜,叫她怎麼冷靜?為了這個孩子,她已經快半年沒有再參與過試藥的審核,如果不是因為信任江秋南,如果不是因為他......
就在此時,病房的門被人興奮的推開。
蘇晚瑤興奮的跑進來,“秋南哥!我拿到藥物比賽的名額了!”
剛剛還一臉愁容的江秋南此刻也跟著她一起興奮。
完全忘了自己的妻子才剛做完流產手術,他們的歡喜與宋晚星的悲痛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這一刻她才意識到,她的丈夫,似乎已經不在乎她了。
“江秋南,你還要不要臉?你把孩子當什麼 ,當她成功路上的墊腳石嗎!你就不怕外人知道,她的藥害了一條命!”
宋晚星很清楚,那藥不過關。
副作用大,遲早會出事,然而江秋南卻皺起眉,“瑤瑤多麼努力我不是不知道,你嫉妒心不要太強了。”
“我嫉妒?”
宋晚星隻覺得又氣又好笑,她拿起一旁的水瓶狠狠砸向兩人,“滾,都給我滾!”
江秋南護著蘇晚瑤趕緊離開。
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宋晚星宛如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。
十五年,她和江秋南從校園戀愛開始。
學醫很苦,當時她被課題焦慮得犯了抑鬱症,輕生的時候被江秋南救下。
他說,人的生命可貴。
如果她不珍惜,有人珍惜。
宋晚星是孤兒,她哪裏還有人珍惜呢?
“我啊!從今往後,我來珍惜你!”
戀愛期間,男人幾乎堪稱完美,宋晚星最記得的是她當上試藥員的第一天,第一次試藥,她全身紅腫,過敏幾乎休克。
男人守在醫院外,一整夜。
跪著求了一整夜。
醒來時,她看見那個平日裏一絲不苟的男人滿是淚痕。
江秋南的額頭早已血肉模糊,卻顧不上自己,隻是緊緊的抱住了她。
“隻要你沒事,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她的兩次命是江秋南給的。
這一次,卻是他親手要奪走的。
也好,加上肚子裏的這條,兩清了。
她拿出手機,給研究院的負責人打電話,“院長,您之前說讓我出國交流的事我想好了,我要去。”
“真的?太好了!不過,這事你老公知道嗎?畢竟當初......”
當初江秋南多麼在乎自己,院裏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但現在......回想起,剛剛男人的模樣。
還有腹部未能散去的疼痛,宋晚星下定了決心,“我確定,而且,我要離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