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俞溪表情瞬間冷下來。
上輩子直到死去,她都沒得到過這個信息。
也許是她重生後帶來了某些蝴蝶效應,讓她這才得知,紀雨盈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,原來根本就是一個殺人未遂的凶手!
還有她那個流產的孩子......
想起被搶走的骨灰,俞溪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。
確認證據確鑿後,她立刻拔掉針頭,派人查到了紀雨盈現在的住處,直接驅車過去。
她曾住過的房間,現在到處都充斥著紀雨盈的影子。
育嬰用品堆積如山,數個保姆和月嫂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。
每一處細節,都在彰顯著徐南洲對她的用心。
“俞小姐?你怎麼來了?徐總吩咐過......”
“滾開。”
離婚協議還沒生效,俞溪現在還是徐太太,沒人敢真的攔死她。
她一進房間,四下掃了一圈,視線落在了寵物狗脖子上的狗牌上。
她瞳孔震顫,那裏麵裝的竟然是她孩子的骨灰!
看到她闖入,紀雨盈挺著肚子坐起來,臉色難看,
“俞小姐,這裏現在是我的家,我可是南洲的救命恩人!”
“就算你不想承認我的身份,也不能不經允許擅自......”
“救命恩人?”
俞溪壓根沒被這話嚇到,她衝上前,一把揪住了紀雨盈的衣領,
“紀雨盈,當年開車把徐南洲撞下懸崖的人,就是你吧?”
“在發現他失憶後,是你又把他帶回了家裏,讓他以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......”
“不,是在誣陷我!”
話落,紀雨盈的臉刷的一下白了。
“何況南洲現在愛的是我,你別想把他搶走!”
“等徐南洲恢複所有記憶,發現你是那個凶手,他還會愛你?”
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,俞溪再也忍不住心中翻湧的心緒。
就在她揚手,正要狠狠地給紀雨盈一個巴掌時......
“住手!”
是徐南洲到了。
他被兩側保鏢簇擁,眉眼冷峻,盡是慍怒。
見到俞溪高高揚起的手,他也是一個抬手,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!
聲音落下,俞溪被打得側過頭去。
“俞溪,你真是個瘋子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徐南洲一把將她甩開,眼神裏滿是嫌惡,“我一直知道你不懷好心,但你怎麼能這麼對雨盈,她還懷著孕!”
“我鬧?”
俞溪忍著劇痛抬臉,和他對視:
“你怎麼不問問被你護著的女人做了什麼?你的車禍是......”
“夠了!”
徐南洲冷冷地打斷,極度厭惡地朝她冷嗤:
“雨盈才是我的妻子,我不信她,難道要去信你這個滿口胡言的女人,既然你這麼執迷不悟......”
視線隨即轉向保鏢:“把她押到寺廟,一步一磕頭,磕完後山的三千級台階,給雨盈賠罪!”
台階上全是燭台,每一盞,都是徐南洲為紀雨盈和孩子祈福的。
“別怕,這些天我總夢到自己買你愛吃的酸梅酥,還在留言牆上給你和孩子寫字,這一定是上天讓我成為一個好父親,你和孩子一定會好好的。”
徐南洲溫柔的將紀雨盈抱入懷中,打了個響指,讓保鏢把俞溪拖到寺廟。
俞溪她被迫在寺廟的台階下彎了膝蓋。
一步一磕,她很快體力不支。
寺廟莊嚴寶相,漫天神佛在上,悲憫地俯瞰著她。
曾幾何時,徐南洲也曾跪在這兒,虔誠地閉眼祈求:
“求佛祖保佑我的枝枝一生順遂,若有苦難,請盡數降於我身。”
而不像現在,同一座佛像下,失了憶的徐南洲冷眼瞧著她磕頭,不見悲喜。
俞溪閉上眼,鮮紅的血順著額角,沒入地上的塵土。
從大殿到台階,她磕了一下,又一下。
磕到最後,滿身鮮血,她連神智都開始恍惚。
恍惚著回到好多年前。
那時的徐南洲還隻是個為了給她買喜歡的酸果,情願橫跨十幾條街的少年。
他們一道逃課,去看路邊搭起的戲台。
唱到“我起誓一生一世都待你好,此生絕無有二誌”時,他突然轉頭看她,含情脈脈。
而她那時紅了臉,心裏比果子還甜。
時隔多年,她恍惚間才想起那場戲被她錯過的後半句。
“一生一世很長,姑娘不可當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