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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黎枝立刻收拾好了所有行李。

褚懷璟到家的很晚，他推門而入時，隻看見了空了一半的屋子。

他瞬間一愣，疑惑地問，“枝枝，你在幹什麼？”

黎枝手中折疊衣服的動作沒停，語氣平靜，“收拾東西，離婚協議書在桌上，你簽了吧。”

褚懷璟瞬間僵硬，快步走來奪下她手中的衣服。

他死命地拉住她的手，眼眶通紅：“是不是我回來晚了，你生氣了?”

“我處理完校門口那個瘋子，就馬上回公司開會了，不信你打給助理，她可以幫我證明！”

他拿手機的動作慌亂得厲害，連續點錯了好幾次密碼。

但黎枝隻是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
“證明？不用了。”

那笑容有些輕，又像是是藏著恨，“你們見麵的時候，我就站在後麵。”

“你還愛著她是不是，褚懷璟？”

褚懷璟的動作僵住了，“你不信我？你跟蹤我？”

“而且我......”

過了不知許久，他看起來疲憊又無奈地和她解釋：“而且我真的什麼都沒做，我去找她，隻是想告訴她不要再出現了。”

“她這些年嫁了個家暴她的丈夫，也得到了報應。枝枝，我不愛她，我隻是不忍心。”

褚懷璟緊緊地皺著眉，眼裏的擔心清晰可見。

黎枝看得分明，正因如此，她才明白他們過不下去了。

他說他不愛沈婉柔，可他憐憫她的苦痛，心疼她的拮據。

他說他愛黎枝，卻看不見她的眼淚。

褚懷璟深吸了口氣，“枝枝，我已經盡力彌補你了，我偶爾也會覺得喘不過氣。”

兩人正僵持著，兒子宸宸揉著眼睛從臥室裏走了出來。

他看著客廳裏壓抑的氣氛，怯生生地叫了一聲：“爸爸，媽媽，你們......在吵架嗎？”

黎枝幾乎瞬間斂去了所有鋒芒。

她露出一個微笑，自然地擋住了地上的行李箱。

“怎麼會呢？爸爸媽媽隻是在商量事情。”

褚懷璟也迅速換了副麵孔，彎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，“宸宸乖，回屋去，爸爸這就來陪你讀繪本好不好？”

他們像往常無數次那樣，熟練地扮演起一對恩愛的父母。

褚懷璟牽著兒子的手就往裏走，可還沒等他進屋，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
褚懷璟下意識接起，電話那頭的話語黎枝聽得分明。

“褚總，不好了！沈小姐跳湖自殺了！現在情況很危險......”

黎枝清晰地看到，褚懷璟抓著兒子的手猛地鬆開了。

他的神色從驚愕到焦急，不過短短一秒鐘。

“在哪家醫院？”

他甚至來不及看一眼黎枝，也來不及安慰被甩開手的兒子，抓起車鑰匙急促地朝外走去，隻留給她一個背影。

宸宸有些不安地拉了拉黎枝的衣角，“媽媽，爸爸去哪兒了？”

黎枝看著兒子失望的小臉，壓下眼角的澀意，安慰他：

“爸爸隻是有點事要處理，馬上就會回家了。”

可她心裏清楚，褚懷璟今天不會回家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