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拿著繳費單,本來想徑直離開。
一道熟悉的聲音,卻讓我停住了腳步。
“怕什麼?”
“阿聽那麼愛我,要是真的發現了,她頂多生氣個幾天,哄哄就好了。”
是陳序辭。
他的話語那麼果斷堅決,料定我不會離開他。
身旁的男人不解的拍了下他的肩。
“你究竟愛不愛她,不愛為什麼等到晚婷回國,才回來京北,愛為什麼七年也不給她一個名分,還要設計一場車禍離開?”
空氣變得凝重,我也想知道一個讓我徹底死心的結果。
男人點燃了一根煙,平靜的開口。
“我愛她,但我更愛晚婷。”
“她適合和我戀愛,但她不配做我的太太。”
這一刻,我的心終於被人判處死刑。
陳序辭,你的愛真濫情,我不需要了。
我拿著繳費單去拿藥,卻在藥房迎麵撞上了他和蘇晚婷。
他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身旁的女人,眉眼裏是藏不住的溫柔。
“晚婷,以後別做那些傻事了,家裏有保姆,不需要你做飯。”
女人眉眼彎彎,笑著回答:
“我也隻是想給你做愛心早餐呀,沒想到會燙傷~”
曾經,我為了給他做一份早餐,燙傷手時,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心疼。
而是帶著責備的語氣:“以後別做這些了,燙傷膏挺費錢的。”
而後看見我愣住,他才緩過神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寶寶我是心疼你。”
來來往往的人群,他的世界和他的視線一樣窄,
小到隻能裝進她。
我邁著沉重的腳步,走到他的麵前。
“陳序辭,你可以站起來了啊......”
看見我的這一刻,他愣了一會,眼裏閃過一絲恐慌。
“你怎麼在這,我不是說了讓你別來京北嗎!”
他的斥責充滿了我的耳畔。
我顫抖著聲音。
“你當然不願意讓我來,怕我知道你做的這些好事!”
他一瞬間失了聲。
他身旁的女人,笑著問道:“這位女士,你找我老公什麼事啊?”
話落,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“我老公好像不認識你這種層次的人呢~”
她的話語充滿了對我的譏諷。
他眉頭一皺:“我們的事,晚點再說。”
而後他溫柔的對著那女人說:“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他從我的身旁擦肩而過,就像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我麻木的攥緊手心,拿藥,回酒店。
回到酒店,我坐在床邊,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。
京北又下雨了。
陳序辭走進了我房間,也是他是京圈太子爺,進出一個酒店輕而易舉。
他走上前,摟住了我的腰。
“還在和我生氣?”
從十九歲到二十六歲。
滬城的夏天,他向我表白。
我們一起窩在十幾平出租屋裏的日子,最苦也最美好。
他摟著我的肩說:“我以後一定給你買最大的房子 ,和我們的孩子幸福的生活!”
那時太窮了,窮到連生病都不敢生。
至今我都記得,他高燒昏迷不醒時,我為了一筆醫藥費拋下尊嚴借錢的那天。
陳序辭見我不說話,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處。
曾經我每次生氣,他都會這樣求和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
我掙紮開了他的懷抱,將悲傷吞入腹中,輕聲說。
“雨停了,我們就到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