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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表姐被送去醫院。

沒救回來，一屍兩命。

下午，外公發話，所有徐家子孫，立刻回老宅。

我和梁辰到的時候，靈堂已經搭起來了。

外公坐在太師椅上，臉色鐵青，手裏佛珠被他捏得哢哢作響。

“跪下！”

外公一聲暴喝，手裏的茶杯狠狠砸在我們腳邊。

碎片飛濺，劃破了梁辰的褲腿。

梁辰沒跪，反而挺直了腰杆，把我護在身後。

“外公，曉曉身體不舒服，我們去醫院保胎，這也有錯？”

“保胎？”

劉波從人群裏擠出來，語氣凶狠。

“我看是做賊心虛吧？”

他晃了晃手機，把那個【徐家男丁群】的聊天記錄投屏到了大廳的電視上。

不過，內容已經被他刪減過了。

其中還有梁辰在群裏的撤回的消息，以及其他表哥發的那句“OK”。

“大夥兒看看，昨天我在群裏開玩笑說人多錢少，梁辰可是一聲沒吭。”

“誰知道他心裏憋著什麼壞水？”

“今天大家都去廟裏祈福，偏偏就他帶著曉曉跑了。”

“前腳剛走，後腳大表姐就出事。”

“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？我看就是你們兩口子搞的鬼！是不是下了什麼降頭？還是在廟裏的台階上抹了油？”

這番話簡直是強盜邏輯。

但在此時此刻，對於急需一個宣泄口的眾親戚來說，這就是“真相”。

我剛準備開口回懟。

大姨猛地撲上來，伸手直往我臉上撓。

“沒錯！肯定是你！”

“你個賤人！為了獨吞家產，連你大表姐都害！你還我孫子！還我孫子！”

“姐！你幹什麼！”

我媽衝出來，一把推開大姨擋在我麵前。

“捉賊拿贓！你說曉曉害人，證據呢？”

“小柔是在廟裏出的事，曉曉連廟門都沒進，怎麼害人？意念殺人嗎？”

我媽雖然平時軟弱，但在這種時候，還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。

“就是！少在這血口噴人！”

我姐徐敏也站了出來，雖然懷著孩子，但嘴上不饒人。

場麵一度混亂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
就在這時，幾輛警車閃著燈停在了門口。

警察來了。

所有人都閉了嘴。

帶頭的警察一臉嚴肅，手裏拿著一份報告。

“誰是死者家屬？”

大姨哭著撲上去：“我是！警察同誌，一定要查清楚啊！肯定是有人謀害我女兒！”

說著，她還惡狠狠地瞪了我和梁辰一眼。

警察皺了皺眉，推開大姨。

“經過法醫初步鑒定，死者是因為高齡妊娠，加上長途跋涉勞累，突發羊水栓塞。”

“這是產科最凶險的並發症，死亡率極高。”

“身上沒有外傷，現場也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。”

“排除他殺。”

這四個字一出，院子裏瞬間安靜了。

大姨愣住了，張著嘴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
劉波臉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
先是鬆了一口氣，緊接著又是一臉失望。

鬆氣是因為他沒嫌疑了。

失望是因為，既然是意外，那我們也沒嫌疑了，這一億的競爭者，除了大表姐，一個都沒少。

“不可能......怎麼可能......”

大姨癱坐在地上，“我的外孫......我的女兒......”

我聽著警察的結論，手心裏全是汗。

上一世，也是這個結果。

純粹的意外。

可就是因為這樣，才更讓人恐懼。

如果不是人為，那就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詛咒？

徐家九代，生不出男丁。

強行要生，就是拿命去換。

我下意識地去抓梁辰的手，想從他那裏找點安慰。

這一抓，卻抓了個空。

梁辰不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