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......你到底出了什麼事?證據呢?”
“我有全程錄像,也有轉賬記錄,車輛定損單也都在。”
我走到客廳中央,將外婆的黑白遺像端正的擺好。
“我還有一條人命。”
掛斷電話,我從抽屜裏拿出三根香,點燃,恭敬的插在香爐裏。
青煙嫋嫋,我看著遺像裏外婆慈祥的笑臉,輕聲開口。
“外婆,您別急著走。”
“孫女不孝,但我向您保證,害死您的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話音剛落,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。
老舊的防盜門劇烈震顫,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又是狠狠的一腳。
門鎖不堪重負,直接崩開。
趙大媽帶著劉強,像兩個強盜一樣闖了進來。
”不是叫你給我把碗洗幹淨送下來嗎?“
“哎喲!這屋裏什麼味兒啊!”
趙大媽一邊誇張地捂著鼻子,一邊揮手扇風,“全是死人味!晦氣死了!”
她一眼看見了客廳正中央擺著的遺像和香爐,那張肥臉瞬間扭曲。
“林滿!你存心的是吧?”
她幾步衝過來,指著供桌尖叫:“我家強子媳婦懷著金孫呢!你在樓上搞個靈堂,是不是想咒我家斷子絕孫?!”
我擋在供桌前,死死盯著她:“這是我家,滾出去。”
“你家?”
劉強冷笑一聲,滿身酒氣地走上前,手裏還拎著半瓶啤酒。
“媽,還等什麼明天啊。今晚就把這就騰出來,明天讓梅子住進來待產!”
說完,他猛地伸手推向我。
我整個人撞在電視櫃角上,腰側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趙大媽趁機一把掀翻了供桌。
香爐滾落在地,香灰灑得滿地狼藉。
外婆的黑白遺像麵朝下摔在地板上,玻璃相框四分五裂。
“不要!”我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一隻穿著臟球鞋的大腳,先我一步,狠狠踩在了遺像上。
“什麼破爛玩意兒,看著就滲人!”
趙大媽用腳底板在照片上用力碾了碾,還嫌惡地吐了口唾沫,“呸!死鬼!”
玻璃碎渣刺破了照片,外婆慈祥的笑臉被臟泥和唾沫糊住,變得支離破碎。
我紅著眼想去推趙大媽,頭發卻猛地被人從後麵薅住。
“草泥馬的,還敢動手?”
劉強拽著我的頭發,用力往後一扯,將我狠狠甩在地上。
劉強一腳踩住我的手背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在那件毛衣上蹭了蹭鞋底的泥。
“聽著,今晚十二點前,把這屋裏的死人破爛全扔出去。”
他彎下腰,用那張噴著惡臭酒氣的嘴拍打著我的臉。
“別以為給那幾萬塊錢就算完了。這房子我看上了,就是我的。”
“敢報警?老子弄死你全家......哦對了,你全家都死絕了,哈哈哈!”
趙大媽像看垃圾一樣瞥了我一眼,心滿意足地踢開腳邊的香爐。
“行了強子,咱們走。這一屋子陰氣,別衝撞了財神爺。”
“記住了啊,明天早上我來收房。要是沒騰空,我就幫你扔!”
劉強鬆開腳。
他輕蔑地哼了一聲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趙大媽跟在他身後,嘴裏還在罵罵咧咧。
我趴在地上,抓緊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我撐起身體,從地上爬起來。
劉強的一隻腳剛踏出門檻。
我衝了上去。
我一把抓住防盜門的把手,用力一拉。
巨大的關門聲讓劉強和趙大媽同時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