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初五,我運送病危老人的愛心救護車,被迎財神的萬響鞭炮炸碎了前擋風玻璃。
鄰居趙大媽,在小區唯一出口擺供桌,指揮全家燒高香。
“趙姨,車上有急重症病人!可以讓個道嗎?”司機急得冒汗。
“急什麼?能有我迎財神急?”
“剛才大師都說了,吉時不能過,晦氣東西趕緊滾!“
她對我翻了個白眼。
隨即,她反手一個電話舉報:“喂,黑車拉客,就在小區門口!”
車輛暫扣通知跳出手機屏幕,我被氣笑了。
我不顧三七二十一,對司機說:”直接撞過去,出了事我負責。“
你不是要迎財神嗎?我看你這財神,能不能保住你家......
......
我的話讓司機小陳愣了一下,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發動機轟鳴,車身微微顫抖。
供桌前的趙大媽沒有躲,從兜裏掏出另一串鞭炮,直接扔在車輪下。
“劈裏啪啦!”
炸響聲在車底爆開,濃烈的火藥味順著空調口鑽進車廂,我徹底被點燃了。
我解開安全帶,推門下車。
趙大媽正拿著打火機,要去點那三根一米長的高香。
我幾步衝到供桌前,抓住桌沿,猛的一掀。
“嘩啦——”
豬頭肉滾了一地,整雞也掉下來,蘋果塔散開了,紅木桌翻倒。
“你要死啊!”趙大媽尖叫,手裏燃燒的高香直接戳向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,香頭在羽絨服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。
“救命的車,你也敢攔?”我指著救護車。
趙大媽一屁股坐到地上,開始拍著大腿撒潑。
“殺人啦!外地人欺負本地人啦!我的財神爺啊,全讓這個喪門星給毀了!”
她嚎叫著,兩條肥腿在地上亂蹬,嚴嚴實實的擋住車頭。
周圍樓上,一扇扇窗戶打開,全是看熱鬧的頭。
“林小姐!”小陳降下車窗,急得滿頭是汗,“儀器報警了!老太太血氧掉到80了!”
我轉身去拖趙大媽。
她一百六十斤的體重沉得不行,我根本拖不動。
她反手在我手背上撓出三道血痕,指甲縫裏全是黑泥。
“你也配碰我?”她啐了口唾沫,正落在我鞋上。
一輛警用摩托閃著燈停在門口。
趙大媽立刻收了嚎,爬起來的速度很快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向交警。
“警察同誌!你們可來了!這輛黑車非法營運,還想撞死我!”
她指著一地狼藉,又指我,“她還砸了我家傳的香爐,必須賠我精神損失費!”
交警皺眉看著她,又看了看我們前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的救護車。
“誰報的警?”交警問。
“我!”趙大媽理直氣壯,“我們小區不讓外來車進,它就是黑車!”
小陳趕緊拿著證件跑過去:“同誌,我們是正規轉運車,車上有呼吸衰竭的老人,急著去醫院插管!”
交警一看證件,立刻揮手:“救人要緊,先把路讓開!”
趙大媽卻張開雙臂。
“不行!大師說了,這地上的晦氣沒掃幹淨,誰動車誰倒黴!誰敢動,我就吊死在這!”
交警上前拉她:“你這是妨礙公務!”
“我不管!這是我家門口!”趙大媽索性死死的抱著救護車的保險杠。
“除非賠我兩萬塊香火錢,再給我磕三個頭賠罪,否則今天誰也別想走!”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車廂後門突然打開,隨車醫生探出頭,臉色慘白。
“心率掉到40了!準備除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