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太享受這種把控感了。
作為一個資深的“寄居客”,我有我的一套法則:不發聲、不移動物品、不留氣味。
我每天會在她洗澡的時候,用她的洗發水和沐浴露。
這樣就算我離她再近,她也隻會聞到自己的味道。
這是一種完美的偽裝,也是一種變態的占有。
那天晚上,我躲在衣櫃頂上的夾層裏更新我的博客。
《飼養盲女日記》第30天:
“今天的鋼琴曲有點亂,可能是因為那個敲門的男人。她很脆弱,像個易碎的瓷娃娃。隻有在這裏,在我眼皮底下,她才是安全的。我是她的守護神。”
這個博客設了密碼,隻有我自己能看。
這是我的戰利品展示櫃,也是我作為一個隱形人的證明。
深夜兩點,我聽到下麵有動靜。
我透過衣櫃縫隙往下看。
林婉穿著睡衣,夢遊般地走到衣櫃前。
她沒有開燈,月光灑在她臉上,慘白得嚇人。
她慢慢地把臉貼在衣櫃門上,那個位置離我的腳隻有一塊木板的距離。
她就那麼貼著,一動不動。
她在聽什麼?
難道我睡覺的時候打呼嚕了?
不可能,我睡覺都會用膠布封住嘴,這是職業素養。
她聽了整整十分鐘,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。
那個笑容在月光下顯得異常詭異,轉瞬即逝。
她轉身回到了床上。
我躺在衣櫃頂上,一夜沒敢合眼。
那是第一次,我對這個被我“飼養”的盲女產生了恐懼。
第二天那個男人又來了。
這次不是敲錯門,他是衝著林婉來的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色工裝,胸口掛著個所謂的“物業維修”牌子。
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假的,那牌子連個照片都沒有。
“誰啊?”林婉隔著門問。
“物業的,檢查管道。”男人的聲音粗啞,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煙味。
林婉開了門,但掛著防盜鏈。
“我沒報修。”她很警惕。
“統一檢查,這棟樓都得查。”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去夠那個防盜鏈。
我在玄關的鞋櫃後麵看著,拳頭捏得死緊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衝上頭頂。
那是我的領地,她是我的獵物,其他的獵手都得死。
這個猥瑣的男人竟敢把臟手伸向我的私有物品。
林婉顯然被嚇到了,她拚命想關門,但力氣太小。
男人一隻腳卡在門縫裏,還在嬉皮笑臉:“妹子,一個人住啊?讓哥進去幫你看看,哥技術很好的。”
這話裏的下流意味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。
我看了一眼手邊的花瓶。
那是林婉最喜歡的青花瓷,平時擦拭得很小心。
但我現在隻想拿著它砸碎那個男人的狗頭。
就在我準備衝出去的時候,男人突然縮回了腳。
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往我藏身的鞋櫃方向看了一眼。
我也許是呼吸重了,也許是殺氣太重了。
男人罵罵咧咧了一句:“媽的,這屋裏怎麼陰森森的。”
他鬆開了手,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林婉背靠著門,身體順著門板滑落,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。
那哭聲壓抑又無助,聽得我心臟一陣陣抽痛。
我想衝出去抱住她,告訴她別怕,我在。
但我忍住了。
現在的我還不能暴露,我是影子,影子是不能見光的。
我看著她哭,心裏那股占有欲瘋狂滋長。
那個男人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
我從貓眼往外看,那男人還沒走遠。
他在門口的牆根下蹲了一會兒,用隨身帶的粉筆畫了個符號。
那是小偷踩點的專用符號,意思是“獨居女,好下手”。
他今晚還會來。
我摸了摸口袋裏的折疊刀。
今晚我不睡了。
我要讓他知道,這間屋子已經有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