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明川眼中滿是錯愕,不敢置信我瘋成這樣。
虞清芷瞳孔一縮,匆忙鉗住我的手腕。
她臉色發白,低吼,
“你幹什麼!你知道生戳眼球有多疼嗎?至於這麼糟踐自己嗎?”
我疑惑的看向她,很是不解。
不就是疼一下嗎,有什麼大不了。
他們以為七天後才會換回來,那都是老黃曆了。
傳家血玉的效用現在隻能支撐三天。
三天後,我換回身體後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,離開京港。
就沒人能強迫我植皮、捐獻眼角膜。
虞清芷不知道這事,壓抑著怒火說,
“別胡鬧了,你害了人就要承擔責任。”
她雷厲風行叫醫生拿來眼角膜捐獻協議。
顧明川簽下兩個名字,挑釁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沉默著,沒有理會。
他簽了協議,到時候找不到我人,不也是白搭嗎?
虞清芷抿了抿唇,軟了語氣,
“行遠你別害怕,就算你看不見,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,別害怕。”
“這七天你就好好休息,想要什麼我都給你。”
由於愧疚,虞清芷許給我三個條件。
第一天,我提出要拿回血玉。
顧明川卻支支吾吾不肯交出。
再三逼問下,他才承認已經把血玉賣了。
我當天掀了他家,把他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掛了出售,包括穿過的黑絲。
第二天,我提出離婚。
“婚房轉到我名下,我要拆了賤賣。”
目前我沒在自己的身體裏,叫她淨身出戶很是困難,打算先拿到離婚協議簽字。
虞清芷冷下臉,抿緊唇瓣。
在顧明川的催促下,她點頭同意。
第三天,我提出要拿回七年的分紅。
作為離婚基金,以備不時之需。
虞清芷沒有異議,顧明川倒是不願意。
他恨恨的瞪了我一眼,
“財務隻認沈行遠的臉,你跟我來吧。”
換回身體的時間將近,我不能提前暴露底氣。
料他不敢耍花招,跟他上了車。
卻沒想到中途意外陡生,幾輛黑車不要命似地撞上來。
顧明川驚懼地尖叫著,我咬緊牙關呼叫緊急聯係人。
下一秒,手機被抽走,人也被綁了起來。
等虞清芷趕到的時候,我和顧明川半死不活的躺在水泥地上。
她焦急地呼喊,“行遠!明川!”
我掀了掀沉重的眼皮,心裏暗恨。
顧明川這個蠢貨,他手機的緊急聯係人竟然不是警察,是虞清芷!
綁匪們分別拽起我和顧明川的長發,獰笑道:
“虞總,雷老爺子要換器官,你的兩個男人都配型成功了。”
“雷老爺子看在你的麵子上,隻要一個,你選吧,想要誰活。”
我大腦飛速運轉,分析利害關係。
顧明川哭著叫喊,“清芷,救我,救我好不好?”
虞清芷臉色無比難看,雙拳緊握,青筋暴起。
她好幾次啟唇,“我、我選......”
綁匪耐心耗盡,舉起實心鋼管瞄準我跟顧明川的腦袋。
鋼管將要揮下的那一瞬間,
虞清芷抬手指出,“我選他!”
沈行遠的身體,顧明川的靈魂。
我將死,臉上卻掛著笑。
心裏倒數:三、二、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