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被一陣瘋狂的消息提示音吵醒。
迷迷糊糊拿起手機一看,工作群裏炸開了鍋。
【@林澄澄 你怎麼回事?今天為什麼沒來上班?】
【@林澄澄 組長問你呢,啞巴了?】
【@林澄澄 再不回消息就算你曠工了啊!】
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什麼?
上班?
她們不是......不是已經死了嗎?
我顫抖著往上翻聊天記錄。
錢婉婉:【昨晚的夜市太好逛了,買了好多東西!】
張美華:【姐妹們,今天我們去看大皇宮怎麼樣?】
李越:【好啊好啊,我已經準備好了!】
範靈兒:【澄澄真是可憐,隻能在醫院躺著,哈哈哈。】
趙如意:【有些人啊,就是命不好。】
我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
我昨天明明在太平間看到她們的屍體了!
難道是我在做夢?
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疼得齜牙咧嘴。
不是夢。
可是......
我趕緊翻出通訊錄,撥通了錢翰海的電話。
“喂?”
“是錢翰海嗎?我是林澄澄,就是昨天在醫院——”
“林澄澄?”對麵打斷了我,語氣很疑惑,“你誰啊?我不認識什麼林澄澄。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:“昨天你不是還在醫院找我嗎?你妹妹錢婉婉——”
“我妹妹啊,她公司呢,你是不是打錯了?你有事直接找她。”
啪嗒。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呆呆地舉著手機,整個人都懵了。
趕緊又打給鞠興賢。
“你誰啊?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你老婆張美華——”
“我還沒結婚呢,那是我女朋友,你找她有事嗎?”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項庚的電話打過去,直接沒人接。
我癱坐在病床上,腦子裏一片混亂。
怎麼回事?
到底是昨天是夢,還是現在是夢?
可是太平間那些屍體,那麼真實,那麼冰冷......
工作群裏又炸了。
錢婉婉:【@林澄澄 你到底來不來?信不信我扣你工資?】
張美華:【組長別生氣,可能澄澄還在醫院呢。】
李越:【裝病裝上癮了吧,醫院有這麼舒服?】
我深吸一口氣,顫抖著打字:【你們......你們不是去團建了嗎?】
錢婉婉:【???澄澄你睡糊塗了?我們昨天就回來了。】
張美華:【是啊,你該不會真的摔傻了吧?】
趙如意:【神經病。】
我看著這些聊天記錄,整個人都麻木了。
難道真的是我做了一場夢?
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,真實到我現在還能回想起太平間的消毒水味道,還能記得那些屍體的每一個細節。
我請了一天病假。
但是工作群裏的轟炸越來越猛烈,老板甚至打來電話,劈頭蓋臉一頓罵:
“林澄澄,你以為公司是你家嗎?想來就來想走就走?再不來上班就給我滾蛋!”
次日一早,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公司。
剛進辦公室,就看到錢婉婉坐在工位上,正在塗指甲油。
看到我,她抬起頭,冷笑一聲:“喲,林大小姐終於舍得來上班了?”
張美華也轉過頭,笑眯眯地說道:“澄澄,你臉色好差啊,是不是在醫院沒休息好?”
李越嗤笑道:“人家這是舍不得離開醫院的溫柔鄉吧,說不定勾搭上哪個醫生了呢。”
範靈兒和趙如意捂嘴偷笑。
我愣愣地看著她們,腦子裏閃過太平間那些蒼白的臉。
錢婉婉不耐煩地說道:“怎麼了?看傻了?還不快去幹活?老板在等你的報告呢。”
我機械地點點頭,走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打開電腦,郵箱裏堆滿了未讀郵件。
我盯著屏幕,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裏全是昨天的畫麵。
不對......
到底哪個是昨天?哪個是今天?
我用力晃了晃頭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大家聚在一起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