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開口:
“就我們新房,不是送了個電瓶車庫嗎?我讓你白住三個月,怎麼樣,夠義氣吧?”
我冷笑。
電瓶車庫。
負一樓。
五平米不到。
甚至連個窗子都沒有。
我特地沉默了三秒,表現出自己的為難。
他卻不耐煩了:
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我告訴你,我明天就回國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搬出去,我報警上門趕你!”
我答:
“行,姐知道了。姐今晚就搬。”
掛斷電話,我撥通了工人師傅的電話:
“明天早上九點開工,砸牆!”
次日一早八點,我就在房子裏等著了。
八點半,工人師傅帶著大錘進場。
“葉女士,確定全砸?”
我看著這間我花了大半年心血改造的房子,心裏沒有半分不舍。
“砸。”
九點整,第一錘落下。
牆壁應聲而裂,露出裏麵斑駁的舊磚。
與此同時,我看了眼手機。
葉成耀的航班,還有三個小時落地。
完美。
砸牆的動靜很大,隔壁的李叔果然聞聲而來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滿屋狼藉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:
“小玉!你這是幹什麼?!”
我衝他笑笑:
“李叔,我弟說了,這房子是他的,要收我一個月三十萬租金呢。”
“我交不起,隻能搬走。這不,租房第一準則,搬走前,一定要恢複原樣。”
他急得直跺腳:
“你這孩子!這房子好好的,你砸它幹啥!”
說著就掏出手機,對著我拍。
我知道他是要發給我爸媽。
我沒攔,甚至還衝鏡頭笑了笑。
“您拍,拍清楚點。”
李叔一邊拍一邊打電話。
第一遍,關機。
第二遍,還是關機。
他急得團團轉:
“你爸媽咋不接電話呢!”
我看了看時間:
“李叔,我爸媽和葉成耀在泰國旅遊呢。”
“這個點,估計正在返程的飛機上吧。”
說完我回過頭,轉身對著工人喊:
“師傅,那麵牆再補兩錘!”
“大家好好幹,等完工了,我給大家夥包紅包!”
兩個小時後,整個房子已經麵目全非。
飛機落地。
我手機準時響起。
葉成耀的電話。
我擦了擦手上的灰,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,他語氣裏是抑製不住的得意:
“姐,我們落地了。你搬得怎麼樣了?”
我笑了笑:
“搬了搬了,按你說的,全搬了。”
他半信半疑:
“真的假的?你舍得?”
我趕緊回複:
“那當然了,一家人的事兒,總不能真鬧到報警那一步吧。”
說完,剛想掛電話。
叮鈴鈴。
電話那頭,傳來我爸的手機鈴:
“你李叔?這時候打電話來幹啥?”
他接起來,開了免提。
李叔的大嗓門炸出來:
“老葉!你們可算落地了!我跟你說,你家那閨女......”
我爸以為葉成耀已經掛斷了我的電話,得意地打斷他:
“哎呦這成玉總算搬走了!”
“要我說啊,老李這事兒啊還得謝謝你!放心放心,事成以後,說好的給你的報酬,一分不少!”
李叔急得直跺腳:
“什麼搬走!”
“你們快回來看看吧!你們這房子被她拆的,就剩個房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