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太太是被我母親救下的流民。
可她不僅沒有報恩,反倒被皇後收買,調換了兩人的女兒。
從此她女兒孟惜玥,代替我真千金的身份,在相府享盡榮華富貴。
我從花柳之地被認回後,她已經上位成平妻,有了相府管家權,對我用盡手段虐待。
府裏給我送來的飯食永遠是餿的,用料也總是缺斤少兩。
冬日一整季,我房裏連最低等的黑煤炭都沒有,凍得我實在受不住,生了場大病。
她不肯給我請大夫,說是我命賤,熬一熬就過去了。
若不是有丫鬟可憐我給我送了壺熱水,我怕是真的會死在那個大雪夜。
而這些,慕容軒都是知道的。
甚至我們第一次見麵時,他還以為相府裏進了乞丐,要打我趕出去。
與我成婚時,他也安慰我從前的一切都過去了,他定不會再讓我受如此委屈。
可是什麼時候開始,一切都變了呢?
那年孟惜玥的夫君柳長勝戰死沙場。
作為柳長勝的好兄弟,慕容軒主動自願的承擔起照顧孟惜玥一家的責任。
母親祭日那天,我們要一起去山上祭奠。
可孟惜玥一句女兒生病,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就讓慕容軒拋下一切約定,趕去了那邊。
我一人上山,遇到山賊,險些命喪黃泉。
九死一生,好不容易逃脫回去後,驚慌失措中想找慕容軒尋求安慰。
卻被孟惜玥汙蔑。
“咦?我母親今日也去了山上祭拜。沒說遇到山賊的事呀?且我也常去那附近的寺廟,那邊治安一直很好的。”
“難不成,姐姐是嫉妒姐夫過來幫忙,所以故意使小性子撒謊啦?”
我極力解釋,卻被孟惜玥用玩笑的態度糊弄過去。反倒讓慕容軒覺得我不識大體,斤斤計較。
直到後來我才知道。那日的山賊就是孟惜玥的人手,衝著讓我有去無回安排的。
可惜,沒人會信我的話。
想到這,我自嘲笑笑。
慕容軒驟然紅了眼,眼裏含淚,還想拉我的手跟我解釋。
我卻懶得聽了,轉身回到房間,祈禱我的魂魄快些找來。
這次,是我主動想離開的。
還沒等到離開。就到了女兒與太子大婚那日。
我被慕容軒帶去太子府,引入席間。
一陣鞭炮鑼鼓喧天後,女兒一身大紅嫁衣走出來。
她挽著孟惜玥的胳膊,走到正堂,親手扶著孟惜玥,讓她坐上了母親的位置。
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,目光如針般紮向我。
我低頭喝茶,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女兒甜甜的聲音高聲響起。
“在我心裏,姨母才是我真正的母親。母親,請喝茶。”
慕容軒勃然大怒,快步過去拉著女兒到旁邊怒斥。
“胡鬧!你親生母親就在那邊坐著,你這是做什麼!”
女兒揚起下巴,冷冷道。
“父親,你難道要我在大婚之日也被人嘲諷有個肮臟出身的母親嗎?”
“她害我受這麼多苦,不配喝我敬的茶。”
慕容軒氣得渾身發抖。
我卻放下茶盞,站起身,抬腳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