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江辰宇、江雪還有西西。
親密無間,母慈子孝,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我緊緊攥緊拳頭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。
腦海中靈光一閃,還真被我想到了一個漏洞。
我頓時用淩厲的目光掃向江辰宇。
“我記得一個星期前我給兒子買了一個兒童書架,你還給我拍了裝修好的照片。”
“敢不敢,讓大家一起去家裏看一看?”
江辰宇微微頓了一下。
我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。
立馬繼續逼問:
“怎麼?要是心裏沒鬼,有什麼不敢讓人看的?”
他微微搖頭,語氣淡然:“沒有什麼不敢,隻是浪費時間而已。”
他有些不耐煩地看向我。
“而且我憑什麼讓你去我家?你前麵說話漏洞百出,我又怎麼敢保證你來我家不是另有圖謀?”
他說著,拉過一旁的江雪:
“而且,今天是我的婚禮,我不希望因為一個騙子,給我和小雪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留下不好的印象。”
我微怔。
同村的人更是指指點點,將我擠到路邊。
“就是,人家大喜的日子,你找什麼晦氣?”
“騙子一個,謊話連篇,憑什麼帶你去家裏?”
“滾!快點滾出我們村子!你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動你?”
我攥緊拳頭,看著氣勢洶洶的村民,挺直腰杆。
“我憑什麼滾?我是蘇妍!我就是蘇妍!”
“江辰宇的老婆,西西的媽媽!難道我連自己證明身份的權利都沒有嗎?”
我嘶喊出聲。
他們愣住,像是被我鎮住了。
我扭頭,繼續看向江辰宇。
“怎麼?你還是不敢?”
我打開手機,拿出一個星期前的聊天記錄。
果然,裏麵有書架裝修好的照片。
“看清楚,這可是江辰宇家。”
“如果我是假的,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,也做不到去他家明目張膽地裝一個書架吧?”
江辰宇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,目光緊盯著我。
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“但妍妍是我的妻子,我還不至於分不清她和別人。如果可以,我倒是真的希望妍妍她還活著。”
他聲音低落起來,帶著無限懷念與愁緒。
“小姑娘別騙人了。江辰宇和蘇妍的感情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。”
“當初蘇妍去世,江辰宇都傷心地割腕自殺了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當時要不是因為西西這孩子,他說不定就跟著蘇妍一起去了。”
聽到這些議論,江辰宇低著頭,神情低落,像是又陷入了當時的痛苦中。
一旁江雪握住他的手臂。
像是無意間,提高了他的衣袖,露出手腕上那道傷痕。
我死死盯住他手腕處的傷口。
又看向江辰宇。
自殺?
我輕嗤一聲,一步步朝著江辰宇走過去,一步步逼近。
“演得可真像啊!”
“江辰宇,你告訴我,為什麼?為什麼!”
“我們戀愛兩年,結婚六年,互相包容,互相扶持,生活條件眼看著一點點變好。”
原本強壓下的痛苦和崩潰,在村民們重新提起我和他當年的幸福回憶時,再一次湧上心頭。
我忍不住崩潰地抓住江辰宇的雙肩搖晃,咬牙質問:
“你告訴我,這到底是為什麼?我就想要一個真相!”
江辰宇抬頭對上我執著的目光,眼底閃過一絲動容。
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他扶住我的手,還想再說什麼。
一旁江雪拉住他的手,將我推開。
“辰宇,她就算長得再像,也不是蘇妍,你清醒一點。”
江雪挽住他的手臂,語氣輕柔,帶著幾分撒嬌。
“而且今天是我的婚禮,是我們的婚禮。”
“辰宇,你說過的,會好好補償我的。”
江辰宇立馬回神,拉緊了江雪的手,目光中閃爍著愛意和懊悔。
而看向我的目光又恢複冷漠和陌生。
我盯住他的那雙眼睛,裏麵的情緒不像作假,他真的喜歡江雪。
難道他造謠我的死亡和江雪有關?
可是如果隻是這樣,那跟我離婚不是更加簡單,又沒有風險?
“婚禮繼續,大家不用理會這個人。”
江辰宇的聲音將我拉回神。
隻見他們已經被簇擁著走進院子。
我拚命往裏擠,想跟著進院子,卻被村民們死死攔在外麵。
隻見在司儀的指引聲中,江辰宇和江雪互相為對方戴上婚戒。
而我的兒子開心地充當他們的花童。
美好浪漫的一幕,對於我來說卻像是嘲諷。
明明我還活著,他卻娶了別人。
我攥緊拳頭,四處張望,想找機會衝進去。
等了半個小時,我終於逮到了一個機會。
趁著所有人都忙著吃酒席的空隙,我彎著腰立馬衝進了院子。
好在他們都在忙著招呼院子裏正在吃酒席的人,屋子裏沒幾個人,我終於悄悄上了二樓。
熟悉地來到兒子的房間門口,就要打開門。
屋外卻傳來一片嘈雜聲。
透過陽台,隻見院子外有一輛車停下,下來一個女人,有些看不太清模樣。
我來不及多想,立馬轉身閃進兒子房間。
果然,書架還在。江辰宇估計就沒想過再讓我回到家裏,所以才沒清理這些東西。
我立馬拍了幾張書架的照片。
閃身出來,又進了江辰宇的房間。
裏麵已經布置成了新房的樣子。
我看著牆壁上他和江雪的婚紗合照,忍不住冷笑一聲。而後努力翻找起來。
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任何證據。
幾分鐘後,還真被我找到了一份密封的資料。
我剛要打開,門外卻傳來腳步聲。
我立馬將文件塞進包裏,急忙朝著門口走去。
然而下一秒,門卻從外被推開,我和推門的人四目相對。
頓時,我瞪大雙眼,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的麵孔。
這怎麼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