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雪瑤剛踏出門,一輛大貨車飛馳而過。
門外傳來巨響。
係統會用自己的方式處理違規者。
盡管經曆了無數次,
我的心中還是泛起了悲痛。
可惜,我自己也如屢薄冰。
“落落,晚上陪我參加酒會,好嗎。”
裴厲風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,溫柔為我紮好馬尾,詢問道。
我平靜地看著裴厲風頭上的攻略值,再次提升一格,
乖順地點點頭。
很抱歉江雪瑤,出去後,我會為你祈福。
“李媽,為她備衣。”
裴厲風鬆開我,換上一如既往地冷峻神色,將我推到保姆麵前。
李媽慈眉善目的麵容,此時在我看來,
毛骨悚然。
我沒有精力去思考她說的同化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我隻想要快一點拉滿裴厲風的攻略值。
然後贏得獎金。
六點,酒會準時開始。
各界大佬攜女伴出席。
裴厲風作為地產界大亨,備受矚目。
而我的形象,顯然使人大失所望。
我能夠聽見不少對我貶低和嘲諷,。
“裴總的老婆,沒想到真是傻子一個,今天開了眼了。”
“長那樣,真不知道裴總看上她什麼了。”
不少富家小姐主動貼上來,對裴厲風噓寒問暖。
而他隻是將我摟得更緊些,伸手擋開遞來的酒杯。
我們正要落座,
耳畔忽然響起一聲熟悉的怒吼。
“黎落落,原來你在這裏!”
我愕然回頭,
我的爹娘連滾帶爬躥到走道中央,
身後是追著他們碾的保安。
“不孝子,你倒是吃香的喝辣的,有了好日子忘了娘。”
娘抄起一個盤子狠狠砸碎在我腳下,
玻璃渣四濺,劃傷了我細嫩的皮膚。
不可能。
這怎麼可能?
爸媽怎麼會出現在這裏。
爸爸正要一巴掌扇下來,
裴厲風迅速起身抓住了他的手,麵色陰沉。
“落落,他們是誰?”
他偏頭,轉向我。
“我是她爹,我是她媽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管?”
爸爸常年搬磚,這幾下掙紮,裴厲風也快要掌控不住。
“我......”
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我進入遊戲的人設,是孤兒傻子,本不該有爸媽存在。
可是我的親生父母,活生生地站在我麵前。
他們憤怒,嘶吼,想要撕掉我。
一些不堪的回憶走馬燈般在腦海裏播放。
隻因成績下降一名,父親撕毀我的卷子,罰我在雪地裏跪一天一夜。
在飯桌上比弟弟先動筷,他用筷子抽得我手背腫脹。
我拚命讓自己忘記這些可怖的畫麵,
可現在的我,嘴唇發白,渾身哆嗦。
“落落?”
裴厲風將我從痛苦中拉了回來。
“你沒事吧。”
他擔心地拍拍我。
我沒有回答,
拚命咬緊牙關,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。
這隻是個遊戲而已。
都是假的,都是假的。
周圍賓客聽到動靜,人越聚越多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我這個裴家夫人出醜。
裴厲風也等在一旁,用複雜地眼神望向我。
出醜算的了什麼?
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醞釀了兩秒後,
突然,
哇地一下哭出來。
邊哭邊用小拳拳錘打裴厲風的胸口,
邊哭邊念叨著我好害怕。
在場的賓客都愣住了。
也是。
你們不知道。
失敗對我來說,才更可怕。
“這傻子不是孤兒嗎?那倆人神經病吧。”
“就是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,四周議論紛紛。
裴厲風嘴角勾起一絲微笑,
“來人,轟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