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桂芬被打得一個趔趄,捂著臉,眼神卻更加瘋狂,指著自己男人跳腳大罵。
“你個窩囊廢!胳膊肘往外拐!東西丟了你不幫我,還幫著外人打我!我跟你拚了!”
她男人對她這套熟視無睹,黑著臉,一手死死拽住她,一邊對村長和圍觀鄉親連連道歉。
“對不住,對不住大家,這婆娘瘋了,我這就弄她回去,給大家添堵了......”
連拖帶拽,總算把王桂芬弄走了。
本以為這場鬧劇就這麼收了場。可誰也沒想到,不到半天,那個早上還低聲下氣道歉的男人,竟換了一副麵孔,氣勢洶洶地領著王桂芬,又找到了村長家裏。
“村長!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她老喬家必須賠,少一分都不行!”
村長沒想到這事兒還有後續,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老李,這不都說清楚了嗎?跟人家老喬家沒關係。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?”
老李剛想開口,王桂芬卻一個箭步搶到前頭,尖著嗓子嚷。
“什麼說清楚了?這事兒根本沒完!我家可不能吃這個啞巴虧!我男人現在都能替我作證了,你還想包庇老喬家不成?”
老李頭在村裏平時還算個實誠人,見他此刻也一副咬定了我家偷東西的模樣,村長心裏也不由得打起鼓來,臉上顯出幾分猶豫。
他看了看時間,歎了口氣,最終還是帶著這夫妻倆往我家走了一趟,打算再當麵對質問個明白。
早上我掛了村長電話後,雖然覺得這事兒離譜,還是趕緊跟爸媽說了個大概。
我媽老實了一輩子,哪兒經過這種被人指著鼻子汙蔑的事?當時就氣得直哆嗦。
我雖然安慰他們事情已經解決了,讓他們對王桂芬提防著點就行,爸媽嘴上答應著,心裏卻怎麼也踏實不下來,在鎮上匆匆挑了點年貨,就趕緊往家趕。
正好和找上門來的村長一行人在家門口撞了個正著。
一看到我爸媽在家,王桂芬頓時像打了雞血,腰杆挺得筆直,指著我爸的鼻子就開罵。
“老喬!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,沒想到教出個賊閨女!我告訴你,我家這次置辦的年貨,光煙酒補品就花了小十萬!”
“還有我給未來兒媳婦備的金鐲子,金項鏈!你們要是不賠,這事兒沒完!”
我爸嘴笨,被人罵到臉上,氣得臉紅脖子粗,嘴唇哆嗦了半天,也沒擠出幾句話來。
最後還是我媽上前一步。
“王桂芬!你說話要憑良心!我女兒什麼樣我最清楚!她在城裏正經上班,掙得不比誰少,犯得著偷你那點東西?”
“再說了,昨晚孩子累得夠嗆,吃完飯就回屋躺下了,我們看著她熄的燈!”
王桂芬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。
“知人知麵不知心!誰知道她在城裏待了這些年,學了些什麼歪門邪道回來?”
“你說你們看著她睡了,難道你們後半夜還睜著眼盯著她房門不成?你們敢保證她半夜沒溜出去?”
這自然不可能整夜盯著,爸媽見我關了燈,以為我睡了,也就回了自己屋休息。
他們不善說謊,被王桂芬這麼胡攪蠻纏地一問,頓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見我爸媽被她問住,王桂芬更得意了,聲音拔得老高,恨不得讓全村都聽見。
“看看!說不出來了吧!你們當爹媽的都被蒙在鼓裏!還當她是個寶呢,實際上就是個小偷,淨學了些偷雞摸狗的下三濫!”
周圍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,在她這番指控下,也開始交頭接耳,目光在我父母身上來回打量。
我爸臉上火辣辣的,一半是氣的,一半是羞的,他猛地一把拉開我家大門。
“行!王桂芬!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家偷了嗎?來!你現在就進來搜!我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從我家找出你家東西!”
他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清白,可王桂芬卻撇了撇嘴,臉上嘲諷的意味更濃了。
“喲,現在裝得挺硬氣啊?誰不知道你們一家早上急吼吼地進城了?這會兒怕是早就把東西轉移了,或者幹脆賣了吧,搜個空屋子有什麼意思!”
“還有,你家那個賊丫頭喬意呢?到現在還不露麵,是不是東西還沒處理完,先派你們倆老的回來頂缸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