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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中開學一個月後，朵朵帶回來一個消息。

「媽媽，哥哥在學校欺負別人結果被打了。」

我想起彈幕裏的話。

上輩子林小寶因為身體好成了小霸王，這輩子他身體差居然還敢欺負別人？

我問女兒後麵怎麼樣了。

「對方要求道歉賠償，大伯母不肯，還在校長辦公室撒潑。」

「最後是奶奶去賠的錢，大伯母還說奶奶胳膊肘往外拐。」

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，可沒想到當晚林曉梅卻在我們去婆婆家吃飯的時候指責朵朵。

「張朵朵，你這小孩怎麼這麼壞啊？為什麼哥哥在學校被欺負你不幫他？」

我笑了笑：

「朵朵一個女孩子，怎麼保護哥哥？再說了，哪有妹妹保護哥哥的道理，傳出去不怕哥哥丟臉嗎？」

林曉梅臉色一沉：

「自家人說什麼丟臉不丟臉，兄妹之間不該互相照應嗎？」

老公的大哥突然把碗重重一放。

「你還有臉說！我一個月工資全交給你，錢呢？都讓你拿去買那些貴得要死的有機米了！」

飯桌上瞬間安靜。

林曉梅騰地站起來：

「林建國你什麼意思？我買米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你兒子！」

「你看看小寶都瘦成什麼樣了！十二歲的孩子還沒有人家八歲長得高！這就是你為他好？」

林曉梅尖叫：

「米油養生！老祖宗的智慧你懂不懂！」

「那些吃肉的孩子看著壯實，一身濁氣，將來都是要得病的！」

「放屁！」

林建國徹底爆發了，一把搶過保溫壺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陶瓷內膽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，濃稠的米油灑了一地。
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林建國喘著粗氣，指著地上的狼藉：

「就這玩意兒！你天天給孩子喝這個！你知道鄰居都在背後怎麼說嗎？說我們林家窮得連飯都給孩子吃不起！」

林曉梅看著地上的米油，嘴唇顫抖，突然大哭起來：

「林建國你不是人！我嫁給你這麼多年，給你生兒子傳宗接代，你就這麼對我！」

她撲上去捶打林建國：

「要不是我，你們老林家能有後？你那個弟弟生的是閨女，將來都是別人家的！隻有我，給你們家生了孫子！你現在嫌我不會養孩子？有本事你自己養啊！」

林建國被她打得連連後退，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。

婆婆趕緊上前拉架：

「別打了別打了！建國你少說兩句！曉梅你也冷靜點！」

朵朵嚇得躲到我身後，我摟住她，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
就在這一片混亂中，我注意到林小寶一直沒動。

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，雙手緊緊攥著褲腿。

然後，他慢慢抬起頭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朵朵。

那眼神讓我心裏一緊。

朵朵和林小寶同校同班，兩家人聚餐的次數越來越多。

每次吃飯都是同樣的戲碼。

林曉梅帶著保溫壺，林小寶喝米油，眼睛卻盯著桌上的肉菜。

我低下頭，給朵朵夾了塊自己帶來的醬牛肉。

朵朵吃得津津有味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
林小寶看著朵朵，突然說：

「肥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