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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似故人影,終非夢中郎君似故人影,終非夢中郎
旺仔小糖豆豆

1

祭天大典的篝火燒得正旺,我端著金杯走向王座。

阿史那靠在狼皮軟榻上,腳邊跪著那個光腳的女人塔娜。

我彎腰遞酒,他抬手一揮,酒潑了我一臉。

金杯滾落在地,周圍的歡笑聲瞬間掐斷。

阿史那捏起塔娜的下巴親了一口,挑釁地看我。

“蕭雲裳,收起你那套大周的虛禮,草原不認這個。”

塔娜咯咯笑出聲,把臉貼在他胸口蹭來蹭去。

“大閼氏,王是草原的狼,就喜歡我們這種野性難馴的,你這個中原女人認命吧。”

我掏出帕子擦掉臉上的酒漬。

透過模糊的視線,我看著阿史那的臉,恍惚了一瞬。

真的很像。

尤其是這種帶著三分迷離、七分戾氣的時候。

像極了那個死在嘉峪關外的少年。

五年,我把他從棄子扶上草原共主的位置。

他卻將王庭的政務甩給我,帶著這群野女人滿草原騎射狂歡。

每次我去阻攔,理由永遠是那句:

“我是狼,你這條大周的狗鏈子,拴不住老子。”

這些年裏,我替他謀吞並,擋暗殺。

所有人都說,大周公主愛慘了狼王,竟為了他背棄母國。

他們不懂。

我隻是想再多看那個影子一眼。

如今,我看夠了。

這戲,也該散場了。

......

“擦什麼擦?”

阿史那突然暴起,一把打掉我的手帕。

“這種死人臉,本汗看夠了!滾出去!”

我行禮,退下。

走出王帳。

身後傳來塔娜的勸酒聲和男人們的哄笑。

帳外風雪如晦。

裹緊大氅,走向馬廄。

那匹照夜白不見了,是那侍衛留給我唯一的活物。

守衛垂首,手指怯怯地指向王帳。

“大汗說......塔娜姑娘想學騎馬,那馬溫順,就牽走了。”

我點點頭,未置一詞,轉身踏入漫天風雪。

這裏離我的帳篷有二裏地,積雪沒過腳踝。

寒氣穿透鞋底,腳趾漸漸麻木。

不遠處,馬蹄聲碎雪而來。

阿史那騎著那匹照夜白,懷裏裹著嬌笑的塔娜。

他勒馬在我麵前,居高臨下,鞭梢指著我的鼻尖:

“蕭雲裳,你那匹馬太老了,跑不動,也就配給塔娜練練手。”

我抬頭,目光落在他手上。

曾經也有人這樣握著韁繩,把我護在懷裏,說要帶我去看塞外的月亮。

“大汗喜歡,拿去便是。”

我淡淡回應。

阿史那眼裏的光瞬間熄滅,眉宇間騰起怒火。

他揚鞭抽向虛空。

“又是這副樣子!”

“蕭雲裳,我就喜歡你這副逆來順受的死樣子。就像你們大周的......”

他卡住了,似乎在找詞。

“木頭。”

我替他補上。

“對,木頭。”

他嫌惡地瞥我一眼。

“自己滾回去吧。”

他猛夾馬腹,兩人絕塵而去。

我看著他的背影,和記憶裏那個背影重疊。

隻是這一次,那個背影沒有倒下。

回到帳篷,我哆嗦著手點亮油燈。

銅鏡裏的人臉色蒼白,眼角已生出細碎紋路。

走到床邊,按下床頭的暗格。

裏麵躺著一把斷成兩截的橫刀,刀柄纏著早已磨損褪色的紅繩。

這是小侍衛唯一的遺物。

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刀鋒,我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
侍女阿蘭端著熱水進來,看見我滿身的泥點,眼圈紅了。

“公主,大汗太過分了!那塔娜算個什麼東西!”

我合上暗格,把斷刀藏好,褪下臟了的外袍。

“無妨,不過是個玩意兒。”

阿蘭一邊給我擦手一邊掉眼淚。

“您為了大汗擋過刀,中過毒,連孩子都......”

我擺手,示意她噤聲。

那些都是我欠那人的,如今還給阿史那,也算兩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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