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曉語氣平靜:“這是敲詐。罪名未成立,索賠於法無據。我要求調取完整監控——三甲醫院按規定保留三十天記錄。”
王建國眼神閃爍:“係統隻有那段。”
“那就調備份服務器。”江曉不退讓,“否則我申請法院強製調取。”
我突然開口:“何女士,您父親住院前,是否提過他手裏有重要東西?”
女人臉色煞白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何大爺跟我說過。”我直視她。
“他說有東西能讓某些人坐牢,但不敢拿出來。他躲進醫院,以為這裏安全。”
王建國厲聲製止:“賀明!別胡說!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我聲音很平。
“何大爺在我隔壁床兩個月。他說過,年輕時在化工廠,十五年前出過事故,死了人,廠方掩蓋真相。他是車間主任,保留了事故報告原件。”
“半年前,化工廠老板要上市,何大爺去要封口費,反被威脅。所以他躲進醫院。”
我看向女人,“他說報告藏得很安全。如果他出事,就讓你找‘老馮’。”
何女士癱坐椅上,開始發抖。
王建國臉色變了。
江曉快速記錄。
“所以這局是滅口。他們打傷何大爺,讓他永遠醒不來,再把罪名推給我——一個心理扭曲的癱子。”
“王警官,你該查的是劉玉萍、趙偉東,還有淩晨三點出現在病房的男人。”
王建國猛地起身。
“查監控。”江曉冷聲道。
“查三點到三點十五分所有記錄,看劉護士那七分鐘做了什麼。還有,調何大爺完整病曆——我懷疑他的昏迷不是外傷導致。”
王建國摔門而去。
何女士顫抖站起,看向我:“你說的......都是真的?”
“何大爺對我很好。他說這輩子有件錯事,愧疚了十五年,死前要把真相說出來。”我頓了頓,“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命。”
她掩麵哭泣。
江曉扶住她:“您願意配合調查嗎?”
“我......我去找老馮。”她走到門口,回頭低聲道,“對不起。我不該打你。”
“沒事。”我說,“反正感覺不到。”
門關上後,江曉坐下:“何大爺真說過這些?”
“另一部分是我拚湊的。我隻剩下記憶——記得他每句夢話:‘報告’‘封口費’‘老馮’‘化工廠’。碎片拚成了故事。真假,要等報告找到才知道。”
江曉深吸一口氣:“你在賭。”
“是。”我看向她:
“賭何大爺被滅口,賭幕後黑手會露馬腳,賭那七分鐘有破綻。”
“賭輸,我就是凶手。”
“不賭,隻能等全世界判我死刑。”
江曉沉默良久。“我相信你。”
這時門外傳來奔跑聲,年輕警察探頭急喊:“王隊!醫院出事了!何大爺床位被翻過,床墊被割開了!”
江曉與我目光相觸。
“有人在找報告。他們急了。”
我點頭。
魚咬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