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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癱瘓後，家裏逼我辭掉了年薪百萬的工作，回縣城家裏給大哥飯館幫忙。

一邊照顧癱瘓父親，一邊幫大哥開店，

大哥心疼我，說每月給我三千辛苦錢。

團圓夜當天，我拎著十幾袋食材準備為全家人做年夜飯。

剛要進門就聽見屋裏傳來小聲竊竊私語。

“阿峰，家裏的五套拆遷房真不給你弟分一套？”

大哥周易語氣得意。

“你們是不是傻，直接給他一套房子還不如先賣了呢。”

“一套房子可以賣20萬，都可以讓他給我的餐館打10年工了。這樣他又拿到了錢，還能留在家裏給你們養老。”

爸媽聽完連忙點點頭。

“還是我兒子有商業頭腦。”

大哥笑嘻嘻。

“還是爸媽生的好，不然外麵哪裏找這麼好用順手的家生仆人。”

我僵在門外，手裏的海鮮食材散落一地。

......

我收拾好食材重新進屋，地上已經滿是瓜子殼和果皮。

早上出門前收拾得幹幹淨淨的房子，又變回原樣。

這幾年總是這樣。

“反正小凱也會收拾。”

“你還嫌棄你爸媽，你小時候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，我們也沒有嫌棄過你啊！”

見我站在門口發呆，看電視的大哥第一個看見我。

“弟，你怎麼這麼慢，我們都餓著肚子等你做年夜飯呢！”

“爸媽年紀大了，你再給他們餓出的三長兩短，別人都背後說你不孝順！”

不孝順？

這些年我辭了年薪百萬的工作，回到縣城給癱瘓的父親養老，空閑了還要去大哥的飯館幫忙。

每天早上一起來準時做全家人的早飯，收拾亂七八糟的房子。

一開始，我以為是自己該做的，這些年我安慰自己一切都值得，

直到今天，我才發現自己是個笑話。

“我身體不舒服，年夜飯你和嫂子一起幫忙做了吧。”

話語剛落，全家人都難以置信的盯著我。

剛剛一直在刷短視頻的嫂子，不耐煩的翹起二郎腿。

“弟，每年年夜飯不都是你做嗎？我哪裏會做，再說了我們笨手笨腳的，萬一做的不好，爸媽吃不慣怎麼辦。”

大哥也在一旁應和。

“弟，你不舒服怎麼不早說，早說我就把年夜飯定在外麵了，你現在才說，我們一家人都跟著你餓肚子。”

我把食材全部放在廚房，

前年的年夜飯，即使我發了燒，還是怕一家人被我耽誤，強行撐著身體做了十菜一湯。

等從房間醒來，沒一個人問過我，

隻留給我一桌子殘羹剩飯和要洗的鍋碗瓢盆。

“我說了我身體不舒服！今天要麼你們自己做，要麼就出去吃，隨便你們。”

一屋子人眼神怪異的相互對視。

爸爸舉起一個煙灰缸就朝我膝蓋砸過來。

“反了你了，誰準你這麼跟我們說話的！”

自從他癱瘓後，脾氣越來越大，心裏一有不順就拿東西砸我。

我腿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。

嫂子見爸媽發了話，覺得有人撐腰，說話陰陽怪氣起來。

“爸都發話了弟，我們一個月給你三千塊照顧爸媽，不求你別的，你連個飯都做不好嗎！”

大哥剛還有些心虛，聽到嫂子這麼說，立馬挺直了腰板。

“是啊，我們天天在外打拚賺錢，每個月給你三千就讓你照顧下爸媽，你還有脾氣了。你知不知道現在錢多難賺。”

每個月三千是很多的巨款嗎？

除了照顧爸媽，我還要每天中午去餐館幫他們點菜刷碗，

家裏的日常開銷全部出在這三千裏。

要不是我辭職攢了些積蓄，家裏靠著這點錢根本周轉不開。

媽媽見情況不對，過來掐著我的胳膊就往廚房推。

“你個死孩子，還有什麼不滿足的，你大哥每個月給你三千照顧我們，隨便請個保姆都比你好多了，你分文沒出，你還挑三揀四！”

“趕緊去做飯，把你大哥大嫂餓著了，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！自己生了點小病就不顧別人，自私自利！”

分文沒出？

輕飄飄幾句話，抹殺了我這些年所有的苦累和付出。

全身的氣血都往頭頂上湧，氣的我差點站不穩。

“那當初你們說爸癱瘓，家裏沒人照顧，要我辭了工作，每天照顧一家老小，中午做了飯還要去餐館洗碗，我做的這些都算什麼！”

“分文不出？你們真以為三千塊錢很多嗎，爸每個月要吃的藥費都接近兩千，家裏的水電煤氣大幾百。”

以前我心疼爸媽，心疼大哥，從來不主動開口要錢，能給的全部給了。

我以為的懂事成了自私自利。

媽媽神情一慌，知道自己理虧，聲音尖銳的想鎮壓我。

“都是一家人，斤斤計較什麼！再說了，你大哥又不是沒給你錢，錢不夠用誰讓你不要了，搞得好像我們欠你的似的。”

“家裏的一切都你在買，用了多少還不是你一口說的，誰知道你是貪了還是少了。”

我斤斤計較？

我氣笑了，行，既然這樣那我今天就坐實這個罪名。

看著一家子指責怨恨嫌棄我的眼神，我直接問出了剛剛一直困在我心裏的問題。

“爸，聽隔壁老王說家裏的老房子拆遷了，你打算怎麼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