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會兒,正值中午飯口。
村裏忙完農活的長輩,都趕著回家吃飯。
伴著一輛輛拖拉機在我麵前駛過。
我被嗆得直咳嗽。
看著走到我麵前的東北人,我下意識攥緊了衣角。
和傳聞中一樣。
東北人的模樣很凶,有一道橫亙在鼻梁上的刀疤。
顯然就不是個好惹的主。
而我,雖然有點害怕,卻還是壯著膽子開口問著,“實在不成四六也行......”
本想著隻要談好價,就不愁沒得賣。
可誰成想,他卻突然對我咆哮出聲,“小兔崽子!”
“逗樂子逗到老子頭上來了?”
“說!你是誰家的娃娃?”
“要是家裏的大人不管,我也不介意替他們管!”
眼見,他橫肉直顫地就要伸手來拉我。
我連忙謊稱自己是個孤兒,“吃垃圾長大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,大可問問村裏的孩子。”
這話被我說得理直氣壯。
根本不怕他真跑去問。
畢竟那群孩子都和奶奶一樣,巴不得我被人販子賣掉。
而這樣的表現,也讓東北人愣了愣。
狐疑打量我一眼,便皺眉問道:“真的?”
我沒吭聲,隻是靜靜地盯著他手裏的包子舔嘴巴。
至此,他這才遞上包子,歎氣道,“吃吧。”
“有什麼話等你吃完再說......”
一連見我吃掉了三個肉包子。
東北人這才不放心地追問道:“你真打算跟我走?”
見我果斷點頭。
轉頭便騎著三輪帶我出了門。
走前,我還不忘提醒他最好帶頭套。
畢竟,幹他這行並不光彩。
但主要還是怕被警察找到,把我救回來。
不管賣給誰都好。
反正我再也不想回到這個家了。
......
路上。
我在他身後碎碎念,“可不可以幫我找個不打孩子的爸媽?”
“我挺怕疼的。”
“最好是能把我供上大學,大學生才有出息。”
這些,都是我在鄰裏街坊口中聽的。
聽說,隻要考上大學,就能離開這。
他們都說大學生可了不得,一個個能耐大著呢。
大到哪怕是困了他們的省城都困不住這些人。
聽得東北人哼笑出聲,問我有沒有聽過采生折割。
我不明所以地搖搖頭。
直到聽他說,“采生折割就是把你這麼大的孩子打斷腿,丟到路上去要飯。”
我這才冷汗直流地問他,“現在後悔來得及嗎?”
他沒吭聲。
嚇的我差點就哭出個鼻涕泡。
我明明說過我最怕疼了。
他怎麼一點都沒聽進去啊???
半路,他還接來一個瘦巴巴的老頭。
老頭一見我就笑,“這娃娃還怪水靈的。”
想到,他可能就是待會兒要對我動刀子的人。
我趕忙梨花帶雨的問,“能不能打麻藥?”
可誰成想老頭非但沒理我,還轉頭和東北人扯起閑磕。
我雖然年紀尚小,但哪裏不明白人家這是婉拒?
早知道,我就該老老實實撿垃圾吃的。
哪怕冬天被餓死凍死,起碼也能留個全屍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