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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醒來，手機裏好幾條消息。

閨蜜發來截圖，是沈念淩晨發的朋友圈。

一張路燈下的影子，配文：「回到熟悉的地方，身邊有熟悉的人，真好。」

傅聞朝點了讚，評論：「湯圓很好吃，作為回禮，明天請你吃早餐。晚安，早點睡。」

評論時間，淩晨一點二十。

就是他站在我家樓下等我的時候。

原來一邊等我，一邊還不忘和她道晚安。

門鈴響了。

打開門，傅聞朝意外地站在外麵，手裏拎著早餐。

“酒醒了？”

“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麼。”

我看了眼他手裏的袋子，是沈念愛吃的那家生煎。

他連我從不吃生煎都不知道。

“聊什麼？”

“你昨晚說的那些話，認真的？”

我嗯了聲。

傅聞朝皺起眉，眼裏有不耐煩，但壓著沒發火。

“阮夕，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
“沈念剛回來，我去接她，陪她過節，是出於禮貌。”

“我跟她早就過去了，現在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
“普通朋友？”

“你給她評論的時間，是淩晨一點二十。”

“那個時候，你在我家樓下等我，說擔心我。”

傅聞朝臉色僵了一下。

“那是她發朋友圈，我刷到了順手點了個讚。”

“順手？”

我笑出聲。

“傅聞朝，你知道嗎，你給她發的每一條消息，點的每一個讚，我都見過。”

“因為我曾經也像你現在對她這樣，小心翼翼地關注你的一切。”

“可你幾乎不給我點讚，也不會主動給我發晚安。”

“你說你忙，沒時間看手機。”

“可你有時間給她秒回。”

傅聞朝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解釋什麼。

“阮夕——”

“行了。”

我往後退一步。

“早餐你帶走吧，我不吃生煎。”

接下來幾天，我們沒聯係。

他沒找我，我也沒找他。

以前吵架冷戰，總是我先低頭。

這次我不想低頭了。

周五晚上，有個朋友組的局。

包廂裏燈光曖昧，一群人喝酒聊天。

我坐在角落，看著傅聞朝的朋友阿坤走過來。

“嫂子，聞朝呢？怎麼沒一起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阿坤愣了愣，大概意識到什麼，訕笑著走開。

中途去洗手間，路過走廊拐角，聽見有人說話。

“聞朝怎麼沒來？”

“陪沈念呢，聽說她剛調回來不適應，這幾天天天陪著。”

“我去，他對那個前女友還真是一往情深啊，那現在這個阮夕算什麼？”

“算什麼？備胎唄。你沒發現嗎，隻要是沈念的事，他隨叫隨到。阮夕有什麼事，他永遠在忙。”

“嘖嘖，阮夕也挺可憐的，長得那麼漂亮，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......”

我沒聽完，轉身往回走。

其實他們說得對，我條件不差，追我的人也不少。

可偏偏喜歡上一個不喜歡我的人。

因為不甘心。

因為想證明自己比那個人好。

因為總覺得，再堅持一下，他就會看到我。

可有些人，永遠看不到你。

他們隻看得見自己弄丟的那個人。

手機震了。

傅聞朝發來消息：「在哪兒？」

我沒回。

他又發：「聽說你在聚會上？我去接你。」

我盯著屏幕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
沈念今天肯定有別人陪吧，所以他終於想起我了。

我回：「不用。」

然後把他拉黑了。

聚會散場時，外麵下雨了。

我站在門口等車，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麵前。

車窗降下來，傅聞朝的臉出現在雨幕裏。

“上車。”

我沒動。

他下車，撐著傘走過來，臉色不好看。

“拉黑我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我想了想，說：

“因為你讓我覺得，我很廉價。”

傅聞朝愣住。

“傅聞朝，我喜歡你三年。這三年裏，我把你放在第一位，你的事永遠比我的重要。可你呢？你把我放在第幾位？”

“我知道你心裏有她，我以為時間能讓我代替她在你心中的位置。可是沒有，她一直在那兒，從來沒離開過。”

“你給她送藥，給她接機，給她點讚評論，陪她適應新環境。你做過的事，從來沒為我做過。”

“我不是不知道，我隻是在騙自己。”

雨聲很大。

傅聞朝握著傘柄的手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
“阮夕......”

“我累了。”

我打斷他。

“傅聞朝，我們就這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