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南絮失魂落魄地走在長長的宮道上,不知不覺間發現自己竟又走到了禦花園。
那片盛開的玫瑰園,如今卻隻剩下一片光禿禿的泥土。
想來也永遠看不到它再次盛開的模樣了。
她轉身離開,經過池邊的回廊時,一個身影擋在了前麵。
是江舒月。
宋南絮不想與她糾纏,側身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江舒月叫住她,湊近道:“我真是不懂,這個無聊透頂、落後又野蠻的古代,到底有什麼好?”
她往前一步,語氣變得狠戾:“煜哥哥明明可以回到更好的世界,卻因為你,一直猶豫不決!”
宋南絮疲憊地閉了閉眼,她不想與她爭辯,她隻想離開。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從廊道另一頭傳來。
江舒月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宋南絮的手腕!沒等她反應過來,江舒月猛地鬆開手,同時自己向後踉蹌一步,朝著旁邊的水池倒下去!
“舒月——!”
蕭璟煜突然衝了過來,毫不猶豫地跳入池水中,將江舒月撈了上來。
他抱著渾身濕透、瑟瑟發抖的江舒月,臉色鐵青地看向宋南絮:“這是怎麼回事?!”
“咳咳…煜哥哥,不怪姐姐。”江舒月臉色蒼白,咳得厲害,“是我不好…我想勸姐姐寬心,說孩子以後還會有的…可能觸到了姐姐的傷心處…姐姐一時激憤推了我一下…是我不該多嘴......”
蕭璟煜眼神冷的像冰:“宋南絮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舒月她已經受了罰!你究竟還要怎樣才肯罷休?”
宋南絮看著蕭璟煜臉上的厭煩與失望,心仿佛沉到了冰窖。
她想起曾經,也有人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蔑她。那時,蕭璟煜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衝出來,擋在她身前,向所有人擲地有聲:“朕信她。”
言猶在耳。
可如今,站在他身邊被他無條件相信的,卻不再是她。
“蕭璟煜,你失信了。”她聲音幹澀。
蕭璟煜抱起江舒月的手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江舒月忽然抱緊了他,“煜哥哥,我好冷。”
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恢複,然後頭也不回的抱著她離開。
花,到底是落了。
十月十日這天終於到了,天邊陰沉的可怕。
宋南絮先去了禦書房,寫了一道密旨。
她選定了一位宗室子弟為新君,還將後續穩定朝局的步驟都一一寫明。
做完這一切,她去了金鑾殿。
她一步步走上石階,恍惚間,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大婚那一日,那是她此生最快樂的一天。
宋南絮轉過身,準備離開。就在她轉身的刹那,眼前猛地一黑,然後一陣眩暈感襲來,徹底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