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日一早,陰魂不散的敲門聲將她驚醒。
一開門,笑盈盈的盛暖就守在門口。
“符月你醒了嗎?爸爸媽媽讓我上來叫你吃早餐。”
按你這敲法,沒醒都得醒了。
符月忍著怨念洗漱完畢。
兩人一同下樓,隻是剛走到樓梯的中部,盛暖就親親熱熱的貼了過來。
符月剛察覺到不對,就聽一聲尖叫。
“啊!”
盛暖已搖搖晃晃的向後傾倒,此時距離一樓,還有接近七八層台階。
而樓下,盛家眾人一應俱全。
真是好一場酣暢淋漓的陷害啊。
符月無語的扯了扯嘴角,忽然,視線不受控製的飄忽,仿佛看向了不知名的遠方。
而後渾身一震。
“噗......”
一口血霧如天女散花般,噴灑在樓梯上,驚呆了樓下眾人。
?!!
符月隻覺渾身氣血倒流,五臟六腑像被人狠狠撞擊,血腥味蔓延在喉間,噴湧而出。
樓下眾人見狀幾乎嚇傻。
王母拋下手中茶杯,發出尖銳叫喊:"月月!"
盛暖摔在台階上,腰背一陣酸痛,看見符月突然噴血倒地,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不、不對啊!按照計劃,應該是符月把她推下樓,她受傷,爸媽震怒才對!
怎麼會是這樣?!
"快、快叫救護車!"盛父甚至沒看盛暖一眼,大步衝向符月。
盛羨和盛延也紛紛上前,眼裏滿是擔憂。
就連管家都慌忙去打電話。
盛暖坐在台階上,像個被遺棄的小可憐,沒人看她一眼,心頭頓時湧上無邊委屈。
憑什麼?她才是在這個家生活十八年的女兒!
符月捂住胸口,臉色慘白如紙,係統在識海深處瘋狂預警。
【警告!宿主生命值已跌至23%!】
【檢測到異常能量消耗!係統正在進行修複——】
她咬緊牙關,強行撐起身子。
卻在這時,鋪天蓋地的情緒值湧入係統倉庫。
王母的震驚、恐慌,盛父的緊張、愧疚,兩個哥哥的擔憂焦慮......
甚至還有傭人們的驚嚇,都轉換成了情緒值!
數值在飛速上漲。
+356、+423、+517......
符月瞬間明白過來,生命危在旦夕時,他人的情緒衝擊最為強烈,情緒值也最多。
眼看著生命值流失,她迅速在心裏下令:"情緒值兌換生命值!"
【扣除5000情緒值,生命值恢複至85%】
溫熱湧入四肢百骸,瀕死的虛弱感消退,可臉上血色未複,外在看起來還是虛弱不堪。
符月垂著睫毛,眼底閃過一絲清明。
剛才卜算技能突然自行啟動,讓她看到樓梯拐角處飄著一團黑霧,是那東西在推盛暖。
原來盛暖自導自演這場戲時,正巧撞上別的東西。
真是有意思。
王母將她抱在懷裏,聲音顫抖:"月月別怕,媽媽在這裏,救護車馬上就到......"
盛父蹲在旁邊,神色緊繃:"先別動她!看看有沒有外傷!"
兩個哥哥也圍上來。
盛暖咬緊唇瓣,眼圈發紅,看著這一幕,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。
費盡心思設計陷阱,結果所有人關心的都是符月。
她才是那個摔下去的人啊!
可根本沒人在乎她。
哪怕她剛才尖叫得那麼淒慘,摔在台階上也很疼,可爸媽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盛暖胸腔積壓著濃烈怨恨,她慢慢爬起來,聲音帶著哭腔:"爸爸媽媽......我也摔疼了......"
沒人回應,全家注意力都在符月身上。
她深吸口氣,眼神閃了閃。
既然這樣,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。
"符月......你為什麼要推我......"盛暖輕聲開口,話語裏帶著幾分委屈和疑惑。
空氣驟然一滯。
王母猛地抬頭:"暖暖,你說什麼?!"
盛暖低垂眼眸,咬住嘴唇不說話,擺出一副被欺負又不敢告狀的模樣。
反倒更像坐實了這件事。
符月輕輕笑出聲,笑聲虛弱,卻透著幾分嘲諷。
眾人齊刷刷看過來,她撐著王母胳膊站起身,腳步虛浮,險些站不穩。
盛延連忙上前攙扶:"月月小心!"
"我沒事......"符月搖搖頭,目光落在盛暖身上,"推你的不是我。"
盛暖眼淚瞬間湧出:"那是誰......樓梯上隻有我們兩個人......"
"隻有咱倆?"符月輕笑,"你確定?"
話音剛落,樓梯溫度像是驟降幾度,傭人們下意識打了個寒顫。
盛父皺眉:"月月,你這話什麼意思?"
符月抬起手,指向樓梯拐角處:"那裏,有東西。"
她聲音很輕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緊繃神經。
眾人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,空空蕩蕩,什麼都沒有。
盛羨試探性問:"月月,你是說......"
"鬼祟。"符月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整個大廳陷入死寂。
幾秒後,王母驚呼:"你、你別嚇媽媽!"
盛父也變了臉色:"月月,別胡說!"
符月眼神掃過眾人,停留在盛暖臉上,看見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"我沒有胡說。"符月唇角微勾,接著說道,"你們忘了嗎?我會算命。"
這話一出,所有人愣住。
對啊。
昨天晚上,他們都聽到她的心聲了,難道她真會玄學?
如果她真有這方麵能力......
氣氛頓時詭異起來。
盛暖臉色煞白,脫口而出:"不可能!這世上根本沒有鬼!"
符月似笑非笑看她:"是嗎?那你說說,為什麼你突然失去平衡?"
"我、我是被你——"
"你自己都知道不是我推的。"符月打斷她,"因為我離你至少有半米遠,根本碰不到你。"
盛暖語塞,確實。
剛才她故意貼近符月,本想製造被推的假象,可還沒等實施,就被一股無形力量猛地拽向樓下。
那種感覺......冰涼、還帶著惡意。
想起來就渾身發毛。
符月繼續開口:"我看見它了,黑色霧氣,纏在你腳踝上。"
她故意停頓片刻:"它想拖你下去。"
盛暖臉色瞬間刷白,腿一軟差點跪下去,傭人們也嚇得退後幾步。
王母緊緊抓住盛父胳膊,聲音都在抖:"老盛......這、這怎麼辦......"
盛父強裝鎮定:"別慌,先聽月月說。"
所有人目光落在符月身上,她垂著眼睫,像是在思索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