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休妻是女子最大的恥辱。
若是尋常女子,聽到這兩個字怕是早就嚇軟了腿。
可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,隻覺得好笑。
蕭家固然有爵位,但蕭景恒這種爛泥是扶不上牆的。
沒了沈家的銀子,他連這身錦袍都穿不起。
“好啊。”
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蕭景恒愣了一下,似乎沒反應過來:“你說什麼?”
我走到旁邊的書案前,鋪開宣紙,親自研磨。
“我說,好啊。不過不是休妻,是和離。”
我提起筆,飽蘸濃墨,筆走龍蛇。
“既然世子爺覺得我沈如意配不上這侯府的高門大戶,那便一別兩寬,各生歡喜。”
蕭景恒盯著那張漸漸寫滿字的宣紙,臉色變幻莫測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敢提和離。
這些年他總在外麵花天酒地,對家裏的賬目毫不過問。
在他眼裏,我離了他侯府,就是一個沒人要的棄婦。
而他,隻要勾勾手指,多的是女人想嫁進來。
蕭景恒冷笑一聲:“沈如意,這可是你自己提的,老頭子問起來,你最好實話實說。”
“正好,我跟你也沒什麼感情,給素素騰位置是你該做的。”
我寫完最後一筆,拿出隨身的私印,重重地蓋了上去。
紅色的印泥在白紙上格外刺眼。
我拿起那份墨跡未幹的和離書,遞到他麵前。
“是我提的,誰後悔誰是孫子。簽吧,蕭將軍。”
蕭景恒一把奪過筆,刷刷刷地在和離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按下了手印。
“嫁妝你可以帶走,但侯府的一草一木你都別想動!”蕭景恒把筆一摔,攬著劉素素站起來。
“素素,我們走!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,不住也罷!我帶你去別苑住,那裏比這兒好一萬倍!”
劉素素依偎在他懷裏,得意地衝我揚了揚眉毛,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“且慢。”
我叫住了他們。
蕭景恒回過頭,一臉嘲諷:“怎麼?現在知道怕了?想挽留我?晚了!”
我笑了,笑得無比燦爛,如同三月春花。
“不,我隻是想提醒你。”
“出了這個門,蕭家的一切,可能就不再是你以為的那個蕭家了。”
“還有,記得告訴你爹,準備好還錢。沈家這些年借給侯府的七十六萬兩白銀,連本帶利,三日內,我要見到現銀。”
蕭景恒冷哼一聲:“嚇唬誰呢,區區幾十萬兩,我堂堂定遠侯府還賴你不成?”
說完,他帶著劉素素,頭也不回地跨出了門檻。
隨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中,我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,化作一抹冰冷的殺意。
我喚來管家,也就是我從沈家帶來的心腹沈伯。
“沈伯,動手吧。通知各大錢莊,停止兌付蕭家所有的印信。”
“去賬房,把這七年的賬目全部清算出來,拿著欠條,去順天府告狀。”
“另外,傳信給我爹,斷了蕭家所有的生意往來,包括軍中的糧草供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