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修硯鬆了口氣,臉色雖然難看,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。
“既然是誤會,那就算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我,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琳琳也是受害者,你作為醫生,也有沒問清楚病史的責任。”
“大家都大度一點,這件事就兩清了。”
“兩清?”
我直接氣笑了。
“傅修硯,你剛才差點殺了我!你現在跟我說兩清?”
“你們兩個立刻給我道歉,否則我現在就報警!”
傅修硯臉色一變,剛要發火:“沈知夏你別得寸進尺......”
“對不起!”
馮琳琳突然大喊一聲,打斷了他。
她一臉隱忍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嫂子,是我吃壞了東西冤枉了你,你別怪修硯哥哥,他也是太著急了......”
說完,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。
傅修硯狠狠瞪了我一眼,轉身就追了出去:“沈知夏,你真是欺人太甚!”
身心俱疲下,我直接出院回家收拾行李。
明天一早的飛機,我已經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。
剛進門,就看到馮琳琳正向傅修硯展示手腕上一道並不明顯的紅痕。
“修硯哥哥,那些追債的人好可怕,他們說如果明天再不還錢,就要把我抓走,賣到紅燈區去抵債......”
她哭得渾身發抖,傅修硯心疼得不行:“別怕,有我在,誰敢動你?”
看到我進來,傅修硯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和催促:“知夏,專利轉讓的手續能不能快點?琳琳等不起了。”
或許是想到了白天在醫院的事,他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:
“隻要你把專利轉讓給琳琳,幫她把錢還了,我保證,以後就都是我們的二人世界。”
“而且今天你在醫院讓琳琳受了那麼大委屈,這也算是你對她的補償。”
我忍著惡心,從包裏拿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文件。
那是專利轉讓協議的副本,看起來厚厚一遝,做得像模像樣。
但其實,夾在最中間的那幾頁,是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我直接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簽名處遞給傅修硯。
“簽字吧。”
傅修硯看都沒看前麵的細則,直接拿起筆,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馮琳琳破涕為笑。
“修硯哥哥,你對我真好!你是我的大英雄!”
傅修硯摟著她的腰,眼神溫柔:“傻瓜,我不對你好對誰好?”
我冷眼看著這一幕,轉身回到房間,拉出了行李箱。
傅修硯聽到動靜,回頭看了一眼,眉頭微皺:“你要去哪?”
我神色平靜,隨口扯了個謊:“出差。”
傅修硯並沒有懷疑,隻是擺了擺手:“出差的事先緩一緩。”
“明天晚上有個商業酒會,到時候你把專利的詳細技術資料帶上,我要當眾宣布這個好消息,順便給琳琳介紹幾個投資人。”
他不僅要拿我的心血去填無底洞,還要榨幹我最後的價值,為他的小青梅鋪路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他。
“我可能會晚點到,不過核心數據都在這裏麵了。”
傅修硯接過U盤,在手裏掂了掂。
看著我淡然的臉,他心裏不知為什麼,總覺得慌慌的,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流逝,再也抓不住了。
趁著傅修硯去倒水的功夫,馮琳琳湊到我耳邊,語氣裏滿是挑釁:
“沈知夏,你再有才華又怎麼樣?你的男人,你的心血,最後還不都是我的。”
我微微一笑:“是嗎?那祝你......好運。”
翌日,傅修硯一大早出門叮囑我早點到,門內卻未聽到動靜。
他沒多想,隻當我貪睡,心裏一軟,想著這件事後一定要好好補償我,再生個孩子......
遐想間,在馮琳琳的催促下出了門。
十幾個小時後,飛機落地。
我剛打開手機,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短信像轟炸一樣湧了進來。
全是傅修硯的。
【沈知夏!你人在哪裏?!】
【為什麼專利早就被賣掉了?!】
【那個U盤裏全是病毒!公司的電腦全癱瘓了!投資人要告我詐騙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