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去醫院遞交辭職報告。
院長看著我的辭職信,一臉惋惜,勸了我好幾次。
我態度堅決,隻說想休息一段時間。
就在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,診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。
傅修硯扶著馮琳琳,一臉焦急。
“知夏,正好你在。”
“快,給琳琳看看,她說心臟不舒服,喘不上氣。”
我皺了皺眉,剛要開口表明我已經辭職了。
馮琳琳臉色蒼白地打斷我:“嫂子,我在國外待久了,不信任國內別的醫生。”
“修硯說你是這裏最好的醫生,我就信你,你就幫幫我吧,我真的好難受......”
上一世,馮琳琳也是這樣裝病,非要我開藥。
我按照她的病情開了止痛藥,結果下午她就被送進急診,說是我開的藥有問題,害得我最後丟了工作。
現在,我站在原地沒動:“你們可以去急診,我現在不具備在這個醫院行醫的資格,我辭......”
“沈知夏!”傅修硯怒了,打斷我罵道,“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?琳琳都這樣了,你還擺什麼架子?作為醫生的醫德呢?被狗吃了嗎?”
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圍觀,院長也聞聲趕來。
見這架勢,院長一臉為難,把我拉到一邊小聲勸道:“知夏啊,雖然你提了辭職,但手續還沒辦完。”
“而且這是你家屬帶來的朋友,鬧大了對你名聲也不好,你就當幫個忙,給她看看吧。”
我心裏冷笑一聲。
行,要看是吧?
“進來吧。”我冷冷地丟下一句,轉身進了診室。
馮琳琳跟了進來。
我拿起聽診器湊近,馮琳琳伸手拉開了衣領配合我。
原本就被遮擋的脖頸徹底露了出來,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新鮮的吻痕,比昨晚看到的還要多,還要深。
她對上我的目光,嬌滴滴地說道:“姐姐,昨晚修硯哥哥太不節製了,我都說了不要了,他非要~,差點要了我半條命。”
“他說都怪你在床上太死板,這些年他過得就不是男人過的日子,所以昨晚動靜有點大,沒吵到你吧?”
我拿著聽診器的手微微一頓。
盡管已經看清傅修硯的為人,但心口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,惱人非常。
“是嗎?”我聲音平淡,帶著一絲嘲諷,“那你們下次小聲點,畢竟腎虛的人才需要靠叫聲來證明自己。”
馮琳琳的臉色瞬間僵住。
我按部就班地檢查了一番,心跳有力,呼吸順暢,除了那滿身的吻痕,她健康得能去跑馬拉鬆。
“沒什麼大礙,就是有點焦慮過度。”
我打印出處方單,遞給她:“去藥房拿藥吧。”
單子上開的,是一瓶最普通的維生素B。
馮琳琳接過單子,看都沒看一眼,轉頭就出診室對傅修硯撒嬌:
“修硯哥哥,嫂子真厲害,她看完我就覺得好多了。”
傅修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,然後把手裏的花生奶禮盒放在我桌上。
“知夏,這是琳琳特意給你帶的禮物,說是感謝你。”
馮琳琳狀似害羞地往傅修硯懷裏鑽。
傅修硯又轉頭哄馮琳琳:“好了,看完了吧?走,帶你去買你最愛的草莓。”
我看著那箱花生奶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相戀六年,結婚三年,傅修硯連我對花生嚴重過敏都不知道。
卻記得出國五年的馮琳琳,最愛吃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