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02

我沒上過幼兒園，八歲了才在社區的幹預下，被我媽不情不願的送去上了小學。

在這之前，我一直都在家裏和媽媽學著照顧哥哥，陪哥哥玩。

從來沒和別的小孩一起玩過。

我鼓足了勇氣，試圖加入那些梳著漂亮小辮子的女孩們。

卻被她們一把推倒在地上。

“我們才不和你玩，你穿的是麻袋嗎？醜死了！”

我低下頭，拍了拍身上過於寬大的，哥哥不要的舊衣服。

可是，這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。

“你哥是傻子，你媽是個瘋婆子，你也是個傻子！”

我猛地抬起了頭，用力全身力氣大喊，“你不許說我媽媽，我媽媽不是瘋婆子，她很好的！你們這些壞孩子！”

那些好看的女孩們驚訝於我敢還嘴，一下子就圍了過來，用小皮鞋踢我的肚子。

還好，沒有哥哥打得疼，我把頭埋進身前。

後來老師問我被打為什麼不還手，也不叫嚷？

“在家的時候哥哥也打我，媽媽說那是在和我玩，我不能還手也不能叫。”

年輕的女老師一下子就紅了眼眶。

她給媽媽打了電話，剛剛說了兩句話，就被媽媽不耐煩的打斷了。

“哎呀老師，丫丫這孩子她在學校裏惹事，你該打打該罵罵，不用告訴我，我也沒空去接她。”

媽媽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異常清晰，我慢吞吞地和老師再見。

“我媽媽平時要照顧哥哥，很忙的。我自己可以回家，老師再見。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沒關係的，媽媽不是不喜歡我，媽媽隻是太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