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跟姐姐是異卵雙胞胎。
不同的是我從小長得粉雕玉琢的,是十足的小美人。可惜,天生智力殘缺,是個低能兒。
姐姐長得可以說醜,可天生聰明伶俐,討人喜歡,智力比常人都高。
爸媽自己做點小本養殖生意,維持著一家的生計。
可能是由於我智力不足,總是被同齡的小孩欺負。姐姐走到哪兒,都帶著我。
她牽著我的手,四處溜達。隻要聽到別人誇我:“你妹妹長得真水靈。”姐姐都會揚起下巴,感到十分驕傲,好似被誇獎的人是她一樣。
家裏比上不足比下有餘,雖然沒有大富大貴,可是幸福美滿。
這種平凡又幸福的生活一直持續到我七歲。
那年,我無緣無故生了一場大病,高燒持續不退,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一個多星期。
醫生都說,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了。可爸媽都不相信,堅持醫治我。
等到一個多月後,我還是昏迷不醒,爸媽都做好了失去我的準備。
隻有姐姐一直在病床前守護,呼喊著我的名字,為我祈禱。
上天好像聽到了姐姐的祈禱,我奇跡般蘇醒了。
不幸的是,我出現了後遺症。像換了一個人,變得喜怒無常。
我的身體裏住了兩個小人,一個天使,一個惡魔。
它們每天在我身體裏打架。
天使打贏的時候,它獲得了身體的使用權,占據著我身體;惡魔打的時候,它獲得了身體的使用權。
剛開始都是天使打贏得多,慢慢惡魔贏得越來越多。
看著姐姐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,我恢複平靜的時候,內心愧疚十足。
家裏鍋碗瓢盆,椅子都在地上,一片狼藉。
父母一臉疲憊地收拾著,一旁的姐姐臉上都是指甲印的抓痕,頭發淩亂,渾身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好的。
我知道我又發病了。
我像隻受驚的小兔蜷縮在角落裏,不管發生了多少遍,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不斷用自己的頭撞著牆壁,一遍遍重複著: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姐姐顧不上身上的傷痛,走過來抱著我的頭安慰道:“別怕,有姐姐在。你看,我一點都不疼。”
說完,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,可牽動了臉上的傷痕。疼的發出了“嘶”一聲。
我的眼睛已經哭腫了,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對著姐姐說:“這裏好痛。”
我的病越來越嚴重,父母也被我用剪刀劃傷過。
每次清醒過來,知道自己又傷害了家人,我比任何人都痛苦不堪。
說來也奇怪,我每次控製不住自己的時候,有姐姐在我身邊,我發病的概率比平常都少了一點。
因此姐姐除了上學,就是在家裏陪我。
父母為了給我治病,四處找關係托人。隻要有一絲希望,都會帶我去看。
縣城不行,就省城;小城市不行,就大城市。
在持續幾天不懈的努力下,終於聯係到了一位腦科專家,願意給我做手術。
一家人都很高興,以為抓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。
卻不料,這才是真正地獄的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