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鬼狐疑地撿起文件。
翻開第一頁,他的臉色就變了。
那是狼群所有核心成員的海外賬戶明細,以及他們家人的詳細住址。
“你們的命,是我買的。”
“你們的家人,是我養的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這群亡命之徒。
“陸錚隻是個帶隊的,發錢的人,是我。”
“怎麼,想造反?”
“想讓你們的老婆孩子,明天橫屍街頭?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老鬼的手在顫抖,冷汗順著額頭流下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林婉,又看了看我,眼中的殺氣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恐懼。
“沈......沈總......”
“滾。”
我隻說了一個字。
老鬼如蒙大赦,帶著人嘩啦啦退開一條路。
林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你們幹什麼!殺了他啊!你們這群廢物!”
她從地上爬起來,想要去搶老鬼的槍。
卻被老鬼一把推開。
“林小姐,我們也是討口飯吃。”
轉眼間,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靈堂,隻剩下林婉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。
我走到靈柩前。
裏麵是一具焦黑的屍體,根本辨認不出麵目。
“陸錚。”
我手指劃過冰冷的棺木。
“看來你養的狗,也不怎麼忠心啊。”
我轉頭看向林婉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這就是你的倚仗?”
林婉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,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。
她突然不再尖叫,不再哭泣。
而是緩緩地,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那個笑容,陰森,扭曲,完全不像是一個柔弱女記者該有的表情。
“沈笙,你真以為,你贏了嗎?”
她低著頭,聲音幽幽地傳來。
“你以為,那份名單,陸錚不知道?”
我眉頭微皺。
“什麼意思?”
林婉抬起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阿錚說得對,你太自負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,其實,你才是那個被關在籠子裏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。
靈堂的大門突然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四周的窗戶同時也降下了防彈鋼板。
甕中捉鱉。
我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槍。
就在這時,靈柩裏那具焦黑的屍體,突然動了。
不。
不是屍體動了。
而是靈柩的底部突然翻轉,那具假屍體掉了下去。
緊接著,一個熟悉的身影,從靈柩下緩緩升起。
一身黑色的戰術服,完好無損,英俊的臉上帶著我最熟悉的、那種溫順又殘忍的笑意。
陸錚。
他沒死。
他站在那裏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就像看著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。
“阿笙。”
他開口,聲音低沉磁性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我瞳孔驟縮。
大腦在這一瞬間轟鳴。
芯片......那個定位芯片,明明顯示引爆了!
“很驚訝?”
陸錚從靈柩裏跨出來,走到林婉身邊,伸手將她扶起,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。
然後,他轉過身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沾血的小型裝置。
那是我的引爆器芯片。
“這東西,我半年前就取出來了。”
他隨手將芯片捏碎,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為了演這場戲,我可是廢了不少心思。”
“甚至不惜犧牲了一個替身。”
林婉依偎在他懷裏,挑釁地看著我:“沈小姐,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”
我看著眼前這對“璧人”。
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什麼救人,什麼引爆,什麼複仇。
這就是一個局。
一個為了讓我放鬆警惕,為了將我引出老巢,徹底絞殺的局。
我自以為是獵人,卻不知何時,已經成了獵物。
“陸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。
“你這盤棋,下得夠大。”
陸錚笑了。
他拔出槍,槍口再一次對準了我的眉心。
這一次,不再是演戲。
“阿笙,我說過。”
“下輩子,我不做狗。”
“但這輩子還沒過完呢。”
他扣動了擊錘。
“這輩子,我要做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