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斷電話,我直接將手機卡拔出來,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。
既然要斷,就斷得幹幹淨淨。
沈家,顧家,還有這個令人窒息的港城,我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以為是顧延州追出來了,心裏竟然升起一絲可笑的希冀。
回頭一看,卻是顧延州的助理。
他跑得氣喘籲籲,手裏拿著一張支票。
“沈小姐,顧總說......這五百萬是給您的補償。”
“戒指他確實不能給您,但錢您可以拿著去買別的。”
“顧總還說,讓您別鬧脾氣了,明天乖乖去給王總道個歉,他會想辦法......”
我看著那張輕飄飄的支票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五百萬。
在他顧延州眼裏,我沈知意十年的青春,家族的聯姻,我的尊嚴,就值五百萬?
甚至還不如那枚粉鑽的一個零頭。
“滾。”
我隻回了一個字。
助理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一向溫婉大氣的我會這麼粗魯。
“沈小姐,您別不知好歹,顧總也是為了您好......”
“為了我好?”我冷笑出聲,“為了我好,就是把我推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?”
“為了我好,就是當眾羞辱我,捧高一個小三?”
“回去告訴顧延州,這錢留著給他自己買棺材吧。”
助理臉色難看,正要發作。
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無聲無息地滑行到路邊。
車窗降下,露出一張輪廓深邃、冷峻如神的側臉。
男人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,眼神淡漠地掃過助理。
隻一眼,助理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,瞬間噤聲。
車門打開,男人並沒有下車,隻是微微側頭,對我伸出一隻手。
那隻手修長有力,骨節分明,掌心向上,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。
“上車。”
簡短的兩個字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,提起裙擺,坐進了車裏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,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和寒冷。
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雪鬆香,混雜著煙草的味道,危險又迷人。
“開車。”
男人吩咐道。
車子平穩啟動,將那個拿著支票的助理遠遠甩在身後。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。
“後悔嗎?”
身邊的男人突然開口。
我轉過頭,借著路燈的光,看清了他的臉。
傅司寒。
那個傳說中掌控著半個歐洲經濟命脈,神秘莫測的千億財閥。
也是沈家和顧家,做夢都想攀附的大人物。
“不後悔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傅司寒勾了勾唇角,將一件帶著體溫的風衣披在我身上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上了我的船,就沒有下船的機會了。”
“沈知意,歡迎來到地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