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宮三月。
這三個月裏,前朝後宮都在傳,溫婕妤是狐狸精轉世。
因為暴君梁臨淵,竟然為了我荒廢朝政,不再上早朝。
他們哪裏知道,梁臨淵不是不上朝。
他是將龍案搬到了未央宮,與我一同推演沙盤,批閱奏折。
我幫他理清賬本,揪出貪官汙吏,大刀闊斧地整頓吏治。
我的位份,從婕妤到昭儀,一路攀升到貴妃。
昨日,梁臨淵親手將鳳印交到了我手裏,更賜我監國之權。
今日,金鑾殿上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氣氛凝重。
我穿著明黃色的鳳袍,頭戴九尾鳳冠,端坐於龍椅旁的珠簾之後。
簾幕影影綽綽,看不清我的麵容,隻能隱約看到一個威嚴的身影。
殿內,傳來太監高亢的傳聲: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”
“臣,有本要奏!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裴景手持象牙笏板,大步走到殿中,一臉的正氣凜然。
“臣,參奏貴妃溫氏,媚亂宮闈,雌雞司晨!”
“皇上沉迷女色,荒廢朝政,皆因此妖女而起!”
“此女出身溫家,卻不知廉恥,入宮短短三月便攪得朝堂不安。”
“請皇上為了江山社稷,賜死溫氏!”
緊接著,又有一人出列。
是穿著女官服製的溫婉。
這三個月,她在裴景的運作下,憑借偷來的狀元名頭,竟也混得人模狗樣。
“皇上,堂姐在家時便不安分,常與外男書信往來,品行不端。”
“如今入了宮,更是變本加厲,竟然敢幹涉朝政!”
“臣女雖是她堂妹,但為了皇上,為了大梁,不得不大義滅親!”
禦史台滿臉褶子的老頑固們紛紛附和。
“請皇上賜死妖妃!”
裴景或是以為我憑借著容貌和身材,魅惑皇上。
他想借著這個機會,一來能除掉我這個最大的隱患,二來還能博得個直言敢諫的美名。
殊不知,我溫灼華當上貴妃,最大的依仗是我的才華!
“裴大人,溫大人。”
“你們是要賜死本宮嗎?”
我緩緩抬手,身邊的太監立馬拉開了珠簾。
裴景猛地抬頭,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劇烈震顫。
“灼、灼華?你怎麼會在這!”
溫婉更是嚇得花容失色,癱軟在地。
“皇上怎麼可能讓你......”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高高的台階。
長長的鳳尾,在漢白玉地麵上拖曳。
我每走一步,他們倆都抖動一下。
“裴大人,你剛剛說本宮媚亂宮闈?”
“溫婉,你說本宮品行不端?”
我走到裴景麵前,微微前傾,盯著他虛偽至極的臉。
“聽聞裴大人大公無私,最是講規矩,為了避嫌都能犧牲未婚妻。”
“怎麼如今見了本宮,規矩都忘了?”
整個金鑾殿,鴉雀無聲。
我聲音驟然變冷。
“裴景,既然你要避嫌,見本宮為何不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