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手術同意書推了回去。
“你要不先看一下這上麵的名字到底是誰?”
顧卓言的臉黑了黑,狠狠拍開我的手。
不耐煩道:
“有什麼可看的?不就是你妹的名字?”
“你是她姐姐,你不簽誰簽?”
“趕緊簽字,耽誤了手術時間,可別賴到我身上!”
都說七年之癢。
我和顧卓言才五年,婚姻就搖搖欲墜。
他再也不是那個會為了哄我開心,深夜翻牆給我送小蛋糕的顧卓言。
我委屈地問他是不是不愛我的時候。
他隻會不耐煩地推開我。
“醫院那麼忙,誰有空跟你情情愛愛的?”
“什麼忙都幫不上就算了,能不能別給我添亂?”
我的心跟針紮似的泛起細密的疼。
顧卓言似乎忘了。
當初我們同為醫學院最優秀的兩個苗子。
隻因他一句進入怡和是他的夢想。
我毅然決然放棄深造,把機會讓給了他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意味深長地把筆遞給他。
“這個字,你比我更有資格簽。”
“還是你來吧。”
“畢竟,那是你妹妹。”
顧卓言“啪”的把手術同意書拍我身上,怒不可遏道:
“你妹妹跟我有什麼關係?別以為你嫁給我你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了!”
“我們家小月好好在國外留學呢,你再敢亂詛咒小月,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“趕緊把字簽了。”
“蘭蘭馬上就能轉正了,這關鍵節口的你別故意找茬!”
我看了一眼他身後小鳥依人的實習生楚蘭蘭。
冷笑著勾起嘴唇:
“就算要手術,我也不同意她執刀!”
“區區一個實習生,有資格站上手術台嗎?”
楚蘭蘭瞬間紅了眼眶,梨花帶雨道:
“師父,既然如此,那蘭蘭隻好申請換導師了。”
“原本以為跟著師父能好好學點東西,沒想到連做台手術都要被人誤解。”
“看來大家說得沒錯,您還是聽您夫人的吧。”
這話不知道踩中了顧卓言哪條敏感的神經。
他頓時火冒三丈:
“行了,這裏是醫院,不是菜市場,你到底在胡鬧什麼?”
“不就是想逼我回家嗎?你把字簽了,今晚我回家行了吧!”
那施舍般的語氣。
令人發笑。
原來他也知道他有多久沒回家了。
居然把這個當作拿捏我的資本。
我的心瞬間如同被銀針碾過,酸澀疼痛。
顧卓言溫柔地哄起實習生,生怕她不高興。
那溫柔的樣子,我不知道有多久沒見到了。
明明他向來討厭公私不分。
上次我爸胃痛送急診,我在外地出差,隻好拖他幫忙照料。
可顧卓言卻為了避嫌耽誤了我爸的救治時間。
老人家硬生生在急診室幹熬一整晚,最後痛得休克昏死。
至今仍舊有病根。
可現在,他卻願意為了楚蘭蘭大開綠燈,不怕人說閑話了?
我把筆扔到地上。
“我不簽。”
小姑子雖然為人刻薄,時常刁難我,看不起我爸媽是老實本分的職工。
可同為女人,我也不忍心看她被當作物品玩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