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業界有名的平賬大師,經手的爛賬沒有一億也有八千,公司一直把我當財神爺供著。
直到財務總監當幼師的女朋友來了後,卻成了大家口中的“老天爺賞飯吃”。
老板從公司拿了兩箱高檔酒,盤存對不上賬,她隨口說。
“這很難嗎,不能是地滑搬運時打碎了嗎?”
老板給情人送99萬的禮物又怕老婆發現,她一臉天真。
“這麼大的公司請尊財神,花99萬的開光費,應該不過分吧?”
公司主營建築,卻有20萬的尿不濕發票需要入賬,她搶著回答。
“塔吊工人高空作業,上下廁所多不方便啊,買尿不濕不很正常嗎?”
整個財務部都誇她是平賬天才,而我已經江郎才盡。
可她說的話,跟我想的一字不差。
之後我被降薪降職,還要負責給她端茶遞水。
我沒吵,也沒鬧。
她不是能讀心嗎?
那如果我心裏想的,全是給她挖的坑呢?
......
“周總前幾天拿了兩箱招待用的茅台,你們想想怎麼把庫存對上。”
例會上,沈家誠坐在上麵端著財務總監的架子。
一時間有人皺眉,有人低下了頭。
老板公器私用是常事,但一次拿這麼多,確實不好平賬。
但也不是沒有好的辦法。
“其實......”
我剛要開口,就被一旁負責倒水的溫倩倩打斷。
“這應該不難吧?”
她嘟了嘟嘴。
“為什麼非要補庫存,不能是物流搬運時打碎了兩箱嗎?”
她這話一出,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我卻微微皺眉,因為她說的話,正是我心裏想說的話。
溫倩倩見大家都看著她,吐了吐舌頭。
“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不好意思啊,我嘴快。”
沈家誠眼睛發亮,走到她麵前。
“倩倩,你這法子好啊,你怎麼想到的?”
“啊,我就是覺得倉庫那邊每天進進出出,磕了碰了都是常事,兩箱酒而已......”
沈家誠臉上的興奮越來越明顯。
“對對對,所有東西都有損耗率,物流破損,合情合理!”
他轉身看向我們。
“你們這麼多專業的會計,怎麼思路還比不上一個非專業的新人!”
小李張了張嘴。
“可是......可是倉庫那邊沒有破損記錄啊......”
“沒有記錄就不能有記錄嗎?”
沈家誠瞥了她一眼。
“事在人為,這還用我教?”
小李不敢說話了。
其他人麵麵相覷,劉姐幹笑了兩聲。
“小溫這新腦子果然轉得快啊,我幹這行二十年了,愣是沒想到還能這麼操作......”
溫倩倩挽著沈家誠的手,有些得意。
“誠哥哥,我沒騙你吧,雖然我不會算帳,但是我進公司肯定能幫到你的。”
“隻要聽到問題,腦子裏就有答案了,這就是我的天賦!”
一直跟著我的小李,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溫倩倩,你會計證都沒有,連借貸都分不清吧?在這跟我們談天賦?”
其他人紛紛接話。
“我們這兒坐著的哪個不是有證的?中級、注會都有,幹這麼多年了,誰還沒點經驗?”
“你不過是碰巧想到一個點子,就成天賦了?”
“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,還真讓你裝上了?”
也不怪大家這麼針對她。
溫倩倩本來是讀幼師的,畢業之後在私立幼兒園待了不到半年,嫌哄孩子太累,死活不肯幹了。
沈家誠寵她,就想方設法往公司裏塞。
最開始讓她去麵試大堂迎賓,人事部那邊直接給刷了.
長得也就中等偏上,關鍵是說話不過腦子,迎賓崗要的是眼力見兒.
她倒好,麵試官問她為什麼適合這個崗位,她來一句.
“我站那兒就行了吧,又不難”。
最後沈家誠走後門,把她塞進了財務部。
名義上是部門助理,實際上就是個打雜的,端茶倒水、收發快遞、偶爾幫忙貼貼發票。
但她的工資,卻跟幹了三年的同事一個數。
大家明麵上不說什麼,私下裏早就罵翻天了。
誰不是考了一堆證、熬了無數夜才爬上來的?
她倒好,仗著總監女朋友的身份,直接空降,還拿一樣的錢。
有意見,太正常了。
見氣氛太僵,我好心開口。
“小溫確實有靈氣,不過幹我們財務的,不是有天賦就行的,很多事還需要鍛煉。”
這話本來是給溫倩倩遞台階,讓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。
誰知道她聽完,非但沒有順勢而下,反而不服氣。
“餘組長,你剛才不也沒有說出解決辦法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