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爸媽笑嗬嗬地看著我,以為我要說什麼感謝的話。
李剛和陳春蘭也帶著得體的微笑,但眼神裏有些疑惑。
我深吸一口氣,目光直直地看向陳春蘭。
“媽,我嫁到李家三天,您和李剛對我關懷備至,我無以為報。”
“聽說家裏的寶豬是咱們家的福星,我特意花大價錢,從城裏最有名的金店,給寶豬打了一隻純金的福運鎖,想回去就給它戴上,保佑我們家越來越好。”
說著,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。
打開,裏麵是一隻金光閃閃、雕刻著福字的小鎖。
滿座嘩然。
“給豬打金鎖?”
“這媳婦也太孝順了吧!”
“春蘭,你可真有福氣!”
陳春蘭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,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她連聲說:“哎呀,你這孩子,太破費了!”
“太破費了!”
李剛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我看著他們繼續說道:“隻是,這金鎖貴重,我怕我一個人戴不好。”
“所以,我想請爸媽和各位親戚,現在就跟我回李家,大家一起,親手把這份福氣,鎖在寶豬身上!”
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陳春蘭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胡鬧!”
陳春蘭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,飯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當作響。
“現在是什麼時候?”
“大家的酒還沒喝完,飯還沒吃好,你讓大家跟你跑幾十裏地回村裏,就為了給一頭豬戴金鎖?”
“林婉,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大家吃好?”
她反應極快,立刻給我扣上了一頂“不懂事、攪合宴席”的帽子。
我爸媽的臉色也有些尷尬,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袖:“小婉,別鬧,有這份心意就行了,等你們小兩口回去自己戴上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是啊,是啊,心意到了就好。”親戚們紛紛附和。
我沒理會他們,隻是看著陳春蘭,眼神無辜又委屈:“媽,我隻是太想為家裏做點事了。”
“您不是一直說寶豬是咱們家的根基嗎?”
“我怕我自己戴,衝撞了福氣。”
“有這麼多長輩在場,福氣才能鎮得住啊。”
我把“福氣”兩個字咬得特別重。
陳春蘭的臉色更難看了,她抓著李剛的胳膊,指甲都快陷進肉裏。
李剛也站了起來,對著我,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火:“林婉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別在這丟人現眼了,趕緊坐下!”
他以為我隻是在用這種方式鬧脾氣,報複前幾天的委屈。
我眼睛一紅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:“我丟人?”
“李剛,我嫁給你,想為你家著想,這也是丟人嗎?”
“還是說......你們家豬圈裏,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怕我爸媽和親戚們看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