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就愛撿破爛,把家裏撿得人山人海。
路邊快餓死的乞丐沒人要,我撿了。
班裏那個被所有人孤立的貧困生,我要了。
就連半夜摸進我家的小偷,我也笑納了。
我致力於給所有破爛一個家。
後來,億萬身家的首富父母找上門,說我是失散多年的真千金。
他們要我給假千金替嫁。
京圈那個太子爺一場火災過後成了植物人,還被燒得皮肉粘連,像個怪物。
我點點頭,收拾收拾麻袋又準備去撿了。
......
事發突然,我給他們三個留了張紙條。
“我去城裏撿個貴貨回來,勿念。”
他們三個每天神龍不見首尾,一回來又吵得我腦瓜子嗡嗡。
聽說太子爺是個植物人,那很好了,安靜還不會亂跑。
於是我滿意地跟著父母上了車。
車門打開,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麵而來。
是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,穿著剪裁精良的高定套裝。
她抬起頭時,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“真是委屈你了念念,他們說祁寒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,所以他才把自己關起來不見人。”
“祁家請了多少護工都被嚇走了,我真的不想去守活寡。”
沈母立刻心疼地傾身過去,抽出絲帕為她擦淚。
“明珠被我們養得太嬌氣,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不行,恐怕沒幾天就要被嚇出病來,反而給祁家添麻煩。”
“念念你從小在外麵,這點苦對你來說不算什麼的。”
沈父也從後視鏡裏看過來,語氣嚴肅卻帶著安撫。
“傻明珠,別難過了,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。”
“上次在壽宴上,你呀,老是忍不住偷偷盯著陳棄看。”
“知道你臉皮薄,爸媽早就幫你提了婚事,喏,這是他最近的照片。”
沈明珠接過照片,臉頰更紅,她看向我。
“念念,我從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最好的,所以對於另一半,我的要求也很高,你別怪爸媽。”
說罷,她假惺惺地拿著照片向我炫耀。
“可惜了,祁寒火災之後就沒再公眾麵前漏過臉了,可能也是怕嚇到大家。”
我盯著照片,越發覺得眼熟。
使勁揉了揉眼睛,疑惑道:
“怎麼是他?”
沈父嗤笑一聲:“陳棄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,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我撓撓頭。
這個人,經常來我們家。
他一來,家裏三個麻煩鬼就會讓我去應付。
“姓陳的又來了,煩不煩,那破項目窟窿填不滿嗎?”
“現金流繃成這樣,還敢來談條件?”
“陳家那小子,架子端得比誰都高,底子都快被掏空了吧?還在那兒裝門麵。”
我指著照片,認真地告訴他們:“這個人不能嫁。”
沈明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鄙夷道:
“哼,我看你是眼紅,沒看出來你心機這麼深!”
一路上,我都在想這件事。
終於回到家,別墅門口寬敞的台階下,各種精美的禮盒幾乎要把大門堵住。
我暗自驚歎,不愧是豪門。
沈明珠推開車門快步走過去,臉上帶著欣喜和驕傲。
“我都說了,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,我的心已經是陳先生的了。可他們就是不聽,煩死了。”
沈母也下了車,親昵地攬住沈明珠的肩膀,眼神寵溺。
“我女兒長得這麼漂亮,有這麼多人惦記著,也是正常。”
我低下頭,盯著自己灰撲撲的鞋尖。
就在我準備默默跟著傭人進去時,一個男人從別墅側麵匆匆過來。
“打擾了,受客戶委托,這些禮物需要念念小姐親自簽收一下。”
沈明珠笑容僵在嘴角。
沈父背在身後的手,也放了下來。
我慢吞吞地抬起頭,眨了眨眼。
“是送給我的?”
經理確認了一下平板上的信息,“是的,委托方特別指明,禮物是送給今日歸家的念念小姐。”
“他們還說這幾天太忙了,過幾天會來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