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餘的話像一把刀,精準刺入我柔軟的地方。
為了周念念,他竟然用孩子當借口。
我猛地掙脫開他的束縛,眼裏沒有絲毫溫情:
“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?周念念她活該!是她先對我出言不遜!”
沈餘一臉不解看著我,像是不認識我:
“許追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了?當初在精神病院你不是這樣的。”
肩膀的傷口因為剛剛的劇烈掙紮再次裂開。
看著我皺緊眉頭,沈餘臉上出現慌亂:
“阿追,我......”
刺耳的鈴聲響起,手機裏傳來周念念的淒厲的哭聲:
“餘哥你在哪?我剛剛又做噩夢了......我夢見我們的孩子哭著問我為什麼沒保護好他,我是不是不配當媽媽......”
沈餘急忙安慰:
“念念你別哭了,不是你的錯,我這就回去陪你!”
掛斷電話,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態度強硬:
“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給念念道歉!”
“我不去!你放開我!”
我拚命掙紮,可他卻像是鐵了心強行把我塞進車裏。
拉扯中無數次碰到傷口,我都疼到冒冷汗。
可沈餘的一顆心全部被周念念占據,他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。
到達醫院時,我已經徹底虛脫,連路都走不穩。
沈餘一路拽著我到達病房。
一開門,周念念便撲進他的懷裏,眼眶通紅:
“餘哥,你可來了......我好害怕......”
我脫力倒在地上,脊背撞上冰涼堅硬的地板,鈍痛炸開,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沈餘居高臨下看著我,不耐煩道:
“別裝了,你身體素質哪有這麼差?”
視線變得模糊。
沈餘終於瞥見了我幾乎被鮮血浸濕的衣服。
他這才終於變得慌亂:
“你的傷怎麼還沒好?”
我沒回答,陷入昏迷。
......
再醒來,耳邊是沈餘和醫生交談的聲音。
“您確定要拿掉許小姐的孩子嗎?她現在身體很虛弱,不如等她醒後恢複好再決定......”
心間猛顫,我竟然懷孕了。
來不及高興,沈餘的回複便掐滅了我心裏最後一絲希望。
“現在就拿掉吧,等她醒來肯定鬧著不肯,念念的孩子沒了,她也應該嘗嘗這滋味兒,再說了,她也不適合當一個母親。”
像是被一劍封喉,連最後的哀求都說不出口。
不行!
我不答應拿掉孩子!
心裏在無聲呐喊,可身體卻一片麻木,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。
如同被徹底鋸開,痛得撕心裂肺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和眼淚一起滑落,破碎。
手術室的燈滅了,一同滅掉的,是我本就灰暗的人生。
沈餘沒再逼著我跟周念念道歉。
他開始親自照顧我,吃穿住行,無微不至。
如果不是身體疼得炸裂,我都要覺得自己經曆的一切是一場真實的噩夢。
“阿追,今晚我給你做小餛飩吧,就是之前我們在精神病院時你教給我的那種,好不好?”
我點點頭,像是徹底麻木了。
什麼都好。
我什麼都不要了,隻要一周後能夠離開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