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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——！”

“季無虞！躲開！”

季無虞茫然抬頭，隻看到一個黑影撲麵而來。她根本來不及反應，下意識側身想避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重重向後摔倒在堅硬的冰麵上。

那顆力道十足的冰球，擦著她的額角飛過，砸在後麵的防撞板上，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
“季無虞！”霍聞白臉色驟變，第一時間扔了球杆，迅速滑了過來。

幾乎就在同一時間，一邊也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和摔倒的悶響。

是季久久。她不知怎麼也在那時摔倒了，就在離季無虞不遠的地方，捂著小腿，臉色煞白，淚珠瞬間湧了上來，聲音顫抖破碎：“聞白哥，我的腿，好疼......”

霍聞白滑到近前，腳步硬生生刹住。他看了看額頭迅速紅腫起來、正試圖撐起身子的季無虞，又看了看幾步外哭得梨花帶雨的季久久。

季久久今天沒有穿護腿，白色的運動褲下，小腿處似乎已經滲出了一點可疑的紅色。她哭腔濃重：“聞白哥，我......是不是骨折了，好疼啊。”

“聞白哥，剛剛好像有人拉了我一把，我才摔倒的......我不知道是誰，我剛剛一滑到這裏就......”
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相對安靜下來的冰場裏，足以讓附近的人聽見。

幾個隊員麵麵相覷，看向季無虞的目光帶上了驚疑。

霍聞白身體一僵，抱著季久久的手臂收緊，猛地抬頭看向季無虞，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冰冷的質問：“季無虞！你推她了？！”

季無虞剛剛忍著劇痛，單腳勉強站起。聽到這句話，她猛地抬起頭，蒼白的臉上瞬間褪去最後一點血色，隻剩下震驚和滔天的荒謬感。

明明她才是受重傷的人，他卻為了季久久這麼汙蔑她？

“我沒有！”她聲音因為疼痛和急怒而有些嘶啞，“我自己都差點被球砸到！我推她幹什麼？”

“那她怎麼會摔倒？還剛好在你旁邊？”霍聞白看著季無虞強詞奪理的樣子，又看看懷裏瑟瑟發抖的季久久，心裏的天平徹底傾斜。

一定是這樣！因為裙子的事，因為久久的好意被她誤解，她心存怨恨，趁機報複！

“她自己沒站穩，關我什麼事？”季無虞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，額角的傷和腳踝的痛都比不上此刻心裏的寒涼刺骨，“霍聞白，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？你......”

“夠了！”霍聞白厲聲打斷她，“季無虞，我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！心思歹毒，做了還不承認！你看看久久傷成什麼樣了！”

歹毒......

心臟像是被這兩字鑿穿了一個大洞，呼呼地灌著冰場的冷風，凍得她五臟六腑都縮在一起，痛到麻木。

她看著霍聞白小心翼翼地橫抱起小聲啜泣的季久久，快速朝場邊滑去，嘴裏還安撫著：“別怕，久久，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”

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。而季久久看著季無虞，得意地想，真千金又怎麼樣？什麼都還是她的！

周圍的隊員和工作人員眼神各異，竊竊私語。沒人過來扶她。

季無虞死死咬住下唇，嘗到了更濃的血腥味。她不再看任何人，也不再試圖解釋。解釋給一個已經定罪的人聽，是世界上最徒勞的事。

她用沒受傷的左腳，忍著右腳踝錐心的痛，朝著與霍聞白離開相反的方向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