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元宵家宴,我隨男友趙鵬回他老家,被卷入一場家族紅包接龍。
規矩是搶到金額最小的人,按上一把總金額的三倍發包。
我剛進群,一個兩百塊的紅包就發了出來,我隨手一點,0.0元。
全群99號人瞬間炸了鍋,趙鵬更是直接艾特我:“願賭服輸,媳婦你這手氣也是沒誰了,趕緊發六百!”
為了麵子,我發了。
可接下來的半小時,隻要我一點,絕對是那個墊底的0.01元。
金額像滾雪球一樣,最後這把竟然要我發一百二十萬。
看著滿屏催債的表情包,還有趙鵬那句“不發就是看不起我全家”,我笑了。
真當我這頂級黑客是吃素的?
“既然想玩刺激的,那就玩把大的。”
我手指輕敲幾下代碼,植入了一個微型邏輯鎖。
下一秒,群裏瞬間炸了鍋。
所有親戚的手機屏幕同時鎖死,並彈出一個鮮紅的警告框:
“警告:監測到非法欺詐程序。正在執行最高級懲罰協議:所有參與作弊賬戶,餘額已強製反向劃轉至受害人賬戶。”
緊接著,趙鵬絕望的語音在客廳外響起:“臥槽!我的買房款怎麼全沒了!”
......
事情得從三個小時前說起。
趙鵬開著他那輛貸款買的奧迪A4,載著我回到了他位於城郊結合部的老家。
車還沒停穩,我就看見院子裏站滿了人。
趙鵬他媽,也就是我未來的準婆婆王桂蘭,正站在門口磕著瓜子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提著兩盒進口的車厘子和兩瓶茅台下了車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“阿姨,過節好,這是給您和叔叔帶的一點心意。”
王桂蘭瞥了一眼我手裏的東西,鼻孔裏哼出一聲冷氣。
“喲,又是水果啊?我還以為咱們家大才女能帶回來個金.元寶呢。”
她隨手接過東西,像丟垃圾一樣扔在旁邊的塑料凳上,連正眼都沒瞧我。
周圍幾個嗑瓜子的七大姑八大姨立馬圍了上來,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,像是在挑牲口。
“這就是趙鵬那個做自由職業的女朋友?長得倒是挺標致,就是工作不穩定吧?”
“聽說是搞電腦的?那不就是修電腦的嘛,一個月能掙幾個錢?”
“哎呀,咱們鵬鵬可是體製內的鐵飯碗,以後這日子,怕是得鵬鵬一個人扛咯。”
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轉頭看向趙鵬。
平時在市裏,趙鵬總是跟我吹噓他家裏人多熱情、多淳樸,這就是他口中的熱情?
趙鵬似乎沒看見我的眼神,反而一臉討好地湊到他媽身邊。
“媽,您少說兩句,曉曉雖然沒有正式編製,但平時接單子也不少賺。”
王桂蘭撇撇嘴,一口瓜子皮吐在我腳邊。
“不少賺是多少?能有你表弟在廠裏當車間主任賺得多?還是能有你二姑家開超市賺得多?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那種輕蔑的眼神掃視我的全身。
“曉曉是吧?既然進了我們趙家的門,就得守我們趙家的規矩。別以為在城裏讀了幾年書,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畢竟是大過節的,我不想一進門就鬧得太難看。
“阿姨,我這次來是過節的,至於我賺多少錢,好像跟您也沒什麼關係吧?”
王桂蘭臉色一變,剛要發作,旁邊的二姑趕緊打圓場。
“哎呀,大過節的,說這些幹什麼。來來來,快進屋,大家夥都等著呢。”
我被一群人推搡著進了屋。
屋裏煙霧繚繞,一群大老爺們正圍著桌子打牌,滿地的煙頭和檳榔渣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腳臭味和劣質煙草味。
我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往門口退了一步。
趙鵬卻一把拉住我的手,力氣大得讓我手腕生疼。
“曉曉,別不懂事。都是自家親戚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道,語氣裏帶著一絲警告。
我看著這個平日裏對我百依百順的男人,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一樣,眼裏隻有對他那幫親戚的迎合。
行,我忍。
我倒要看看,這趙家到底準備了什麼等著我。